“残缺又如何?这世上,不是只有完整之人才能立身处世。你既已没了退路,不如练练这本剑谱。”
唐家骏看到【辟邪剑谱】四个字,猛地一怔,目光死死盯著那本册子,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求而不得的绝世剑谱竟然在他落魄至极、绝望求死的时候出现在了眼前,是老天爷怜悯他,故意这么安排的吗?
唐家骏绝望的眼底,第一次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那是恨,是不甘,是想凭著一身本事,挣脱这世间屈辱和报仇雪恨的执念。
老叟拍了拍他的肩:“剑谱已经给你,路怎么走,终究看你自己。”
说完,老叟拿著鱼竿,背起鱼篓,离开红花河边,往家走,嘴里嘟囔:
“忙活了一夜总算是有点收穫,老人家没什么事可做,就这点口腹之慾了,这黄河鲤鱼还真是百吃不厌。”
唐家骏看著老叟离去的背影,当即跪倒在地:“师父在上,请收徒儿三拜。”
老叟猛地止步,没有回头,漠然道:“你若想剑法大成,至少需要十年磨一剑,你忍受得住这份孤寂和磨难吗?”
唐家骏磕完三个头,昂起胸膛,斩钉截铁地道:“我忍受得住。”
老叟又问:“甚至可能不止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还可能是三十年?”
“……”唐家骏不语,他的死心在復生。
老叟悠悠地道:“等你剑法有成,搞不好你的仇人都已经死了。”
唐家骏一字一句:“只要能成为绝世剑客,让我做什么都成。”
老叟叩问:“在此期间,你需要现在向老夫保证,不许去寻仇,你若是能答应,老夫才能收你为徒,否则,你我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唐家骏握著那本轻飘飘的剑谱,指尖冰凉,望著行將就木却异常威猛高大的老叟,死寂的眼睛渐渐多了几分决绝。
他断然道:“谨遵师父教诲。”
老叟挥手道:“起来吧,痴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
丽景园,一处雅室。
地上铺著灰羊毛地毯,没有一处死角。
没了影的南宫雪妃一身雪衣,此刻傲然佇立在纱幔曳地的绣床前,小蛮腰挺得笔直,泪水盈眶的眼睛里藏著倔色。
她手里捧著一条白布,中间沾有血跡,还没有干透,红得触目惊心。
南宫雪妃清冷地问:“我的好姐姐,你要不要亲自验一验,免得你说小妹耍阴谋诡计,搞一些鸡血、鸭血的矇骗你。”
绣床里,躺著个身穿薄纱裙的美人,曲线玲瓏,诱人至极。
虽是冬日,却没有盖被褥。
一支五星鏢悬浮於床榻里,上下沉浮不定,乍看还以为是一只蝴蝶在飞舞。
她声音颇显冰冷,夹枪带棒道:“姐姐自然是要验一验的,你看似清纯无辜,心思可是狡猾著呢,让姐姐看看你的守宫砂。”
南宫雪妃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床上躺著的美人忽地起身,掀开了帷幔,露出仅仅裹著褻衣褻裤的曼妙身姿,赤足走到了南宫雪妃的面前,凝视著。
散发出暗沉色泽的五星鏢似乎有著生命一样,环绕在她身边。
后者眼睛偏斜,刻意避开了这不怀好意的视线,只是暗暗留心著那五星鏢的飞行轨跡。
高鼻深目的美人冷声道:“你不把衣服扯开,姐姐怎么看得到你的守宫砂,难道要姐姐亲自动手,姐姐可不懂得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