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忍不住嘿嘿笑道,他就喜欢蛮力莽干,一个字爽。
將手烤暖和,赵江南在桌案后的椅子里坐下,一边隨手翻看著帐册,一边沉思。
原来的仓大使和库大使是不能再重用了,但现在又不能一下子换人,需要有得力助手接替才行。
环顾肖大通他们一圈,无人可用,不仅级別不够,算筹本事也是乏善可陈。
这史纪倒是可堪培养,但毕竟入营太短,什长都不是,管队更不可能,需要先解决什长的职位。
这军需把总还真是麻烦...赵江南忍不住嘟囔道。
两刻钟后,王徽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腰袋进来营房,放在桌案上,急促地道:
“这是补齐的各种亏空的银子足足一千两,多的是给赵把总的喝茶银子,还望笑纳。”
赵江南盯著王徽问:“还有其他帐册没有?”
王徽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道:“这是最后一本了,有些疏落的地方王某全部告诉您,核对清楚。”
赵江南接过新帐册,阳光斜照在纸页上,每一笔数目都清晰工整,比旧帐册的不知详细了多少,判若云泥。
他点了点头,便是与他核对起帐目和实物,一点不敢马虎。
这种交接工作,帐目一旦耍点把戏,没有当时候看出来,他这个接任者可就成为了替罪羊。
王徽估计也是嚇住了,没有任何隱瞒,將暗藏的紕漏全盘托出。
赵江南一一核对无误,才敢放他离去,交接工作到此结束。
此时,已经到了亥时一刻。
“后生可畏,大明若都是这般兢兢业业的人才,何愁韃子不灭!”
王徽走出营房的那一刻,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了一天的帐,赵江南也觉得腰酸背痛,忍不住起身伸了个懒腰。
见到马奎躺在椅子里睡觉,四仰八叉,睡姿难看,走过去踢了他一脚:“快回去歇息。”
马奎弹跳起身,还以为韃子来袭,捏著拳头就要干架。
一脸疲惫的肖大通看得咧嘴大笑。
只有廖昌和史纪还精神抖擞,不觉得疲乏,年轻就是精力旺盛。
他俩不敢造次,憋著笑,没有出声。
马奎尷尬地收起拳头,哭笑不得。
……
是日,大清早,赵江南就被吵闹声惊醒。
赵江南来到营房门口,感觉到温度似乎又降了降,越发天寒地冻了。
贺兰山闕上已经白雪皑皑,一片大雪纷飞。
营地里也时不时砸落下雪砂砾,打在人脸上微微生疼,冷风直往衣服里面钻。
而在军械库门口,堵著一大群瑟缩著的军卒,嘴里嚷嚷著要御寒的棉甲:
“这么冷的天还不发棉甲,这岗怎么站,边怎么巡。”
“要不换你们去站岗试试,待在库房里,烤著火倒是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