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琛略微思索就是想到了关键之处,必然是出自京城的那位赵家二郎身上。
赵江南虽然出彩,但还不至於有这般大能耐和影响力。
秦北琛这次却是想岔了,他也是没想到赵江南那首佳词魔力那么大,直接感动了年轻的庆王殿下。
石决羡慕道:“能量不小。”
他们要是知道钱寧是安巡抚的座上宾,估计下巴都要惊落下来。
秦北琛揣摩著道:“如此看来,这小子从孟斌手里抢下军需司这块肥肉很是平稳顺畅?”
石决摇了摇头,微微惊讶地道:“並不平稳,只是这小子精明能干得很,老谋深算,那王徽在他手底下吃了憋,生生吐出来一千两银子。”
“你快说来听听,这小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悄无声息就让王徽忍气吞声了。”
秦北琛大吃一惊,满脸疑惑。
赵江南还真是叫他一惊接著一惊的吃呢,竟然从王徽那个铁公鸡身上咬下大块肉来。
於是,石决言简意賅地將昨日粮储仓发生的事描述给秦北琛听。
听到最后,秦北琛也没搞明白那称粮的方法到底是个什么道理,只觉得云里雾里,赵江南就诈出来仓大使有四百石粮食没有入仓,王徽为求自保,拿出一千两银子补足亏空。
之后的操作可谓是胆大妄为,没有把贰部的千户和黑山营参將放在了眼里。
秦北琛问:“他昨日来將此事稟报给你的?”
“他没来。”石决摇了摇头。
秦北琛惊诧地脸色瞬间凝固,立马僵硬了下来,变得阴沉如墨。
石决见秦北琛误会,赶忙解释道:“他昨日与王徽交接,釐清帐册,清点实物,巳时一直持续到亥时,今早又因为军卒吵著要棉甲,他一直都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来稟报。”
听了石决的解释,秦北琛的脸色稍稍暖和了一些,他可不希望手底下再出一个目无上司的属下,一个老谋深算的孟斌就够他脑壳痛了。
“秦参將,属下赵江南求见?”
营房门外,突然响起赵江南的声音。
石决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北琛回到主位落座,没有回应。
石决代为回应:“进来。”
赵江南掀开门帘进来,朝石决喊道:“石千总果然在这里,属下到您营房没有找到您,说您来了参將大人这里,属下冒昧求见,没有打扰两位上司吧。”
秦北琛冷著张脸庞,没好气地道:“既然知道是打扰,那你还来做什么。”
赵江南恭敬地道:“有些事情需要石千总和参將大人定夺,属下不敢做主。”
秦北琛问:“什么事?”
赵江南稟报导:“昨日属下与王徽把总交接,查出来王把总帐目不清,有私吞军粮之嫌,但王把总拿出来一千两银子补足亏空,属下不知如何是好,本来是打算稟报石千总的,不想没找到石千总人,得知他来了参將大人这里,便过来一起稟报了。”
秦北琛冷声问:“昨晚为何不上报石千总?”
赵江南心安理得地道:“昨日交接工作持续到亥时,属下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是太累了,便想著今日再来稟报,又因为庆王殿下在镇城允诺属下的棉甲一事耽搁,到了此时方来稟报。”
秦北琛好奇地道:“你说那些棉甲是庆王殿下送给你的。”
赵江南微笑著撇清关係:“不是送给我的,送给黑山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