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远惊讶道:“把总的意思,他们就是朝著军资而来?”
“我不確定他们全是,但其中肯定有人在打军资的主意。”
赵江南感到奇怪的是,不过十车军资没必要搞这么多高手来抢。
他不觉得杀鸡需要用牛刀,既然用了牛刀,还有其他大事在办。
刚才大堂內发生的事,表明他们並非一伙人,甚至有分歧和仇怨。
……
最先没有藏头露尾的是漕帮的好手,乾坤观二道、瘦高黑衣剑客,还有那抹石榴红身影,先后踏回二楼捌字號客房。
门口两名漕帮的好手候著,一个內力境,一个不入境。
装都不装了,明明没有去柜檯订房,直接进入了早已经定好的客房。
六人全部进入房间后,反手就栓死了房门。
似乎想要將满堂血污与喧囂,彻底关在了门外。
客房里,漆黑如墨。
但很快,油灯就冒出昏暗的黄光,將六道人影映在窗子上。
青袍乾道摘下斗笠,取下了纯阳巾,那名內力境漕帮弟子接过斗笠掛在墙鉤上。
他利眼扫过三人,他看著瘦高黑衣人,以商量的口吻说,显然极其重视后者:
“客栈里各路神仙显世,一群蠢货先窝里斗起来,正好省了我们的事。”
瘦高黑衣人眉眼眯著,回想著刚才大堂里动手之际,眼睛捕捉到的画面,没有回话。
身后的青袍坤道,將斜抱著的乌木黑琴,轻轻放在桌上。
琴身乌金七弦泛著冷光,琴头夜叉雕纹在火光的映衬下现出狰狞的图形来。
她眉眼含俏的神色早已褪去,语气有些冰冷:
“胖寡妇虽然身手狠厉,但凭她不过三境牛筋境的本事可护不住军资,她这般不自量力,倒要看看她经得住几人的围杀。”
瘦高黑衣剑客眉头微蹙,担忧地道:“『胖寡妇』不足为虑,但那『黄衣僧』和灰衣僧却不容小覷,更麻烦的是还与那『王童子』走到一起。”
青袍乾道诧异道:“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
瘦高黑衣人道:“无外乎是联手合作,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行走江湖,抱团取暖是常態。
不然,被人无端阴死在某个角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何况这种与人爭夺廝杀的大事,更要守望相助,齐头並进。
瘦高黑衣人神情凝重,忽然道:
“有四个人你们注意到没,油滑的绸缎富商,冷厉的黑蛇剑少年,藏头露尾的斗篷女子,桀驁难驯的独臂刀客,虽然没有动手,我却看得出来,他们定是与我们漕帮的心思撞在一起了。”
青袍乾道双眉紧蹙,陷入了沉思。
红裙女子收起了银柄缠丝簪,睁著艷得刺眼的媚眼,颇为傲娇地道:
“乾元香主,申猴堂主有令,火药一定要夺到手,不管是谁,谁挡路杀谁,堂主他老人家与其他几位堂主已经坐著大艄船顺黄河北上而来。”
她压根没將那四人放在眼里,不过是几个土鸡瓦狗罢了,不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