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里灵气涌动。
陆沉把最后一丝韭菜的灵力炼化乾净,结束了这一轮修炼。
“练气七层……进度有点慢啊。”
回灵韭的灵气已经跟不上了。
以前修炼能飆到60码,现在顶多10码的老汉推车。
“得换新的灵植。”
当然,也可以直接用灵石修炼。
灵石砸下去,效果立竿见影,但那太奢侈了。
灵石除了突破关口,他捨不得当柴烧。
“看来年底是赶不上灵泽门的考核了。”陆沉摇头。
灵泽门每三年年底有四种招生方式,
一种是灵根检测,只收幼童。
一种是练气后期的实力,完成灵泽门的考核。
还有就是符丹两道靠技术入门。
加入灵泽门这件事,本身没什么疑问,不进这种大势力,他摸不到筑基丹。
筑基丹的丹方,被灵泽门牢牢攥在手里。
这关係到他建筑升级到3级。
等入门之后……那自然是当个閒散人员,不爭不抢,安心种田。
“陆大哥!”外面忽然传来沈杏急促的声音。
陆沉起身开门。
沈杏头髮散乱,眼睛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
“周成他……他没知觉了。”
陆沉跟著快步进了隔壁院子。
屋里很暗。
周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唇发黑。
被子掀开一角,大腿露出来,那一块都黑掉了。
沈杏一边哭一边说,话说得很乱。
“他以为我不知道。”
“把擦毒血的布藏在柴堆里,我看见了,又不敢洗,就怕他发现我已经知道了……”
“后来他走路利索了,我就没多想。”
“晚上他睡著,我偷偷给他揉腿活血。”
“可今天我晒完渔网回来,他就晕倒了。”
陆沉看著那条发黑的大腿,已经明白了。
“他只是把表面的毒血挤掉了。深处的毒还在。”
“看起来只是瘸一点,其实毒一直在往里走,现在毒发了。”
沈杏脸色一下白了。“那怎么办?”
“去医堂,我们都不懂医术”
听到“医堂”两个字,沈杏犹豫了一下。
陆沉看了她一眼,“你们现在有多少灵石?”
沈杏颤著手,把怀里的碎灵石倒出来,在桌上滚了几下,凑在一起,只有三块。
“先去吧,我去拿点东西。”陆沉没多说。
沈杏划船,陆沉背著周成,一路赶到医堂。
所谓医堂,不过是千芝堂的一角。丹药、医治,本就不分家。
夜里坐诊的是丹师刘峰。
人没进屋,刘峰先开口,“问诊五枚灵石。”
沈杏把那三枚推了过去,
刘峰看了一眼,没动。
陆沉上前一步,从袋子里摸出一捆浮芽藻,放到桌上。
刘峰:“我不爱吃浮芽藻,算你一枚。”
“好黑。”陆沉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东西在坊市,能卖三枚。
他又在身上不断摸索,
“果然。”刘峰看著他的动作,心里嘲笑,“穷人只能交到穷人朋友。”
“五枚灵石都要凑这么久,看来榨不出油水。”
陆沉装出肉痛的表情,摸出两张顾依依出品的火符。
“散修做的?”他注意到没有通宝堂的印记,“算你一枚吧。”
他把东西推到旁边,终於肯低头看病人。
“毒已经到骨头了。”刘峰说道,“要把烂肉挖掉,再刮骨。”
“……要多少灵石?”沈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