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拿回去重新炼製了吗?”这个念头冒出,她都愣了一下。
再往下想,她又想起那次雾隱草精华。
筋骨丹虽然算不上一品丹药。
但控火提炼,没有师父手把手教,
瞎琢磨,大多只会炸炉。
可陆沉...
柳轻絮神色复杂,“难道他真是个天才?”
船靠岸。
柳轻絮跳下船,从袖中摸出几枚碎灵石,正要递过去。
被陆沉按住,
“这样我就成船夫了。”他正色道。
柳轻絮扑哧一笑,“那下次来我这买丹药我给你打折。”
两人分別后,陆沉直接来到通宝堂。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瞎子。
他正踮著脚,把柜檯前他的木牌扯下来。
陆沉:???
赵瞎子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眯著那只完好的眼睛看了看陆沉。
“你的啊?”他语气怪怪的。
陆沉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通宝堂弟子已经走了过来。
“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赵瞎子手里的木牌,“这位扯了你的悬赏牌,说明他有现货。”
“你们要不要交易?”
“要的话,按规矩,三枚灵石的中介费。”
陆沉:……
赵瞎子不停的朝他眨著浑浊的眼睛,“我有的,你要的我都有。”
他一直以为赵瞎子只有水草。
结果偏偏是他。
灯下黑,黑得很彻底。
但没办法,没人能赖掉灵泽门的钱。
陆沉心痛的摸出三枚灵石,递了过去。
“带路吧。”
赵瞎子把木牌塞进怀里,嘿了一声,“走。”
两人离开通宝堂,顺著坊市边缘往外走。
越走越偏,到最后已经是靠近泽边的一排破屋。
赵瞎子的住处也是竹屋,
院子不大,地面都是湿泥,角落里立著几根歪歪扭扭的竹竿,上面晾著水草和破渔网。
风一吹,带著泽水的腥味。
“进来吧。”他推开门。
陆沉看了看,往身上贴了几张防身的纸符。
又犹豫了下说道,“要不就在院子里谈吧。屋里太挤,我站著不太自在。”
赵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
“呵呵,你这小子真谨慎啊。”
“我要真想动手,你在通宝堂门口就走不了了。”
陆沉却只当没听见,把脚步又往外挪了半步,站在院子中央。
“赵叔,东西拿出来吧。”他语气平静。
谨慎这种事,没必要解释。
赵瞎子自己走进去。
竹屋里很暗,角落里摆著一只旧炉子。
他弯腰从炉边拣起几块暗红色的碳块,隨手丟了进去。
“嗒。”炉火亮起。
红光铺开,屋里那股常年不散的阴湿味竟然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霉味淡了,连空气都暖了几分。
“这就是火纹炭?”陆沉想著。
“有了这个很多人就不会选择防潮阵法了,怪不得没有卖....”
赵瞎子伸出手去烤火,指节被烤得发红。
他低声呵呵呵笑著,“三十年了。”
“我在这鬼地方,整整蹲了三十年,总算等到消息了!”
赵瞎子看向院子里的陆沉,眼神不再浑浊。
“说吧,宗门给我什么消息?是不是地下要发大火了?”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