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小子样子,肯定也没做年夜饭。”王瘸子咳了两声,拐杖往地上一点,“来我院子吃吧。”
陆沉站在原地,看著周围渐渐亮起来的灯火,忽然有点恍惚。
“这是第一年,在这个世界过年啊……”他低声说了一句。
转身回了竹屋,陆沉想了想,没凑合。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几条之前用【手雷】在水泽里炸熟的铁齿鯧,鱼肉早就熟透,一捏就散。
他把鱼刺挑掉,把鱼肉捏烂,加点盐,搓成肉丸。
锅一热,把回灵酥油倒进去。
油热了,丸子下锅,香味立刻炸开。
外皮很快起了壳,顏色金黄。
陆沉拿筷子翻了翻,炸得脆脆的,捞出来沥油。
又跑去灵田边,薅了一把浮芽藻,简单煮了一锅汤。
清汤,绿芽。
一锅汤,一盘炸丸子。
陆沉端著,去了王瘸子的院子。
王瘸子已经坐下了,桌上摆著一些普通的菜。。
唯一有灵气的是一壶不知道兑了多少水的劣质灵酒。
“就我一个。”王瘸子看见陆沉端菜进来,笑了一下,“他们各家各户也都在过。”
陆沉把菜放下。
王瘸子看著那盘炸丸子,能清楚感觉到上面的灵气,咂了下嘴,“你这菜,我老头子吃,有点奢侈啊。”
“过年热闹。”陆沉笑了笑。
两个人的年夜饭开始。
汤盛了出来,浮芽藻在碗里打著转。
酒一杯一杯的倒,味道淡得像水,但陆沉不嫌弃。
吃到一半,王瘸子话多了些。
“最近泽东那片,白鳞草涨价了。”
“你要是有空,可以多留意。”
“不知道为什么,那片的水妖换了地盘....”
“嗯,我记著。”陆沉应著。
他其实兴趣不大,但要看著王瘸子把那盘肉丸吃完。
这东西不能给別人看到,必须吃完把盘子带回去。
酒一杯接一杯,王瘸子的脸慢慢红了,话开始重复。
“今年……还算活著,活著就好。”
炸丸子被他一颗一颗吃掉,一直到盘子里只剩下几粒油渣。
王瘸子的筷子慢下来,酒也喝不动了。
他靠在桌边,眼皮打架,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趴下了。
陆沉坐了一会。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火盆里的炭偶尔响一下。
隔壁院子传来模糊的说笑声,还有孩子跑过木板的声音。
他这才起身,把盘子收起来,又给盆里添了几块炭火才出门。
“明天该去给林老头拜个早年,都过去十多天,又能薅一把...”
这时候,通讯玉符响了。
曲兰:“年底最后一天,我差点回不来了。”
陆沉:“??难、难道楚峰兄已经折在那里了吗?楚峰兄啊!!
你我虽只並肩数次,但情谊尚在!!你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就在陆沉准备补上一句“兰姐节哀”,玉符里又跳出一条。
楚峰:???
陆沉:……
他把玉符翻过来才发现,这是四人的大群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