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底子要够硬。
“现在最硬的底子就是潮声雷....”双臂二阶並不能让陆沉满足,
双臂二阶、还得灌满潮声雷,才算能睡踏实觉。
“回潮滩...”陆沉在坊市花了二十枚灵石,买了份云雨泽北部的行路图,发现要五天时间。
“以前在沉沙屿转悠,还以为天大地大。”
“现在一算路程,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水洼里打转。”
他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水线。
陆沉摇了摇头,“修为一动,才知脚下天地原来这么窄。”
“云雨泽装得下生活,却装不下修士朝上的路。”
他收拾好东西,又给王瘸子送了点他在寒潭市集买的清肺的灵植汤,这才出门。
.....
五日水路顛簸,陆沉带著九姑的人皮面具,站在回潮滩岸边时,耳膜几乎被轰鸣的潮声震破。
远处浪潮翻滚,银白色的雷光在浪尖窜动,像无数条乱窜的银蛇,劈里啪啦的响著。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雷系灵气,让陆沉感觉很舒服。
岸边停著十几艘船。
船型普通,和沉沙屿那边没什么区別,但船底一色裹著灰黑色的厚藤皮,边缘用钉子钉得死死的,表面油亮。避电藤皮。
陆沉在路上就听人说过,没有这东西,船刚进雷区,下一息就只剩灰。
他刚想找个船家搭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爭执声。
“五十下品灵石一艘船!”一个糙汉叉著腰站著,赤著半个上身,横肉隨著说话一抖一抖,练气九层的气息摊开来,半点不藏。
铁锚。
“少一枚都別想碰!”他抬脚踢了踢旁边的船板,“回潮滩的避电藤皮全在我这,想进滩采潮声雷,就按我的规矩来!”
他身后站著四个修士,个个虎背熊腰,最低也是练气八层,一看就是常年在滩口混的。
垄断两个字,都写在脸上。
被他们堵在对面的,是一支散修小队。
为首的是个女修,一袭青裙,容貌清丽。
苏凝是练气九层。
她身后三个同伴神色疲惫,一路没怎么歇。
“铁锚掌柜。”苏凝开口,“半个月前,租船还是三十枚下品灵石。怎么突然涨到五十?”
铁锚:“行情变了唄。”
他用脚尖点了点船底的藤皮:“最近来采潮声雷的人多,藤皮就这么多,不涨价,难不成我做慈善?”
他说话时,目光在苏凝几人身上来回扫,特別是苏凝的馒头上。
“你们是散修吧?”
“这是著急进滩凑材料?”他咧了咧嘴,“那就更该懂规矩。”
“要么交钱,要么转身走人,別站这碍我生意!”
“你这是明抢!”苏凝的同伴怒斥,伸手就要掏武器。
“怎么?想动手?”铁锚身后的修士上前懟在一起。
陆沉看著心里有了打算。
他抬步上前,“铁船主,价钱的事,好商量。”
铁锚一愣,“一个嗓音粗狂的娇媚娘子?”
嗯...我还没尝过这种的。
“你是哪路的?”铁锚问。
陆沉抬了抬手,一丝雷光从指缝里跳出。
“雷修?”
“略懂。”陆沉谦虚。
铁锚的態度立刻变了。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船舷:“早说啊,道友!雷修进回潮滩,咱们是一家人。”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雷修知不知道攻击太猛,有可能会引起回潮滩的暴动,但还是和善对待点好。
苏凝眉头瞬间皱起。
陆沉:“铁船主,散修手里也没多少油水,闹大了找来巡查队,对你也没好处。”
铁锚却摇头,“道友是明白人。实话跟你说,避电藤皮不只是我的,还有灵泽门的巡查队....谁敢私采藤皮,直接扔去矿井挖矿!”
他顿了顿,“而且潮声雷最密集的三个凝聚点,也被占著,我们要交大头给他们,我们也难办啊。”
苏凝等人脸色愈发难看,没想到铁锚背后有灵泽门的人撑腰,这垄断竟是铁板一块。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突然从岸边的礁石后窜出,將眾人包围。
为首的是个独眼修士,脸上带著狰狞的疤痕,练气巔峰的气息轰然散开,带著浓烈的杀气。
“铁锚,別来无恙啊。”独眼修士阴惻惻地笑,“没想到你垄断了避电藤皮,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铁锚脸色骤变,“黑鸦!你敢闯回潮滩的地界?”
“地界?”黑鸦嗤笑,“这回潮滩的宝贝,凭什么让你独吞?今天要么留下避电藤皮和潮声雷採集点,要么,就把命留下!”
话音未落,那群劫修就扑了上来,各自的武器砍向铁锚和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