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上屋檐了,大家跟上!”
袁林用出六七分气力,抬腿就跑。
当下的情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全力狂奔的。
《倚天》一书里,觉远狂奔数十里后真气泄尽而死,袁林自然引以为戒。
何况,只是六七分的气力,地上诸僧也没人能跟上。
袁林大步流星,从后院一直跑到罗汉堂前。
“该死,怎么跑这里来了。”
袁林暗骂,般若堂首座智忍禪师乃是出名的武痴,每日练武到亥时,人尽皆知。
此时,只怕……
“留下罢!”
两丈之外,有一老僧拍出一掌,封住袁林前路。
掌风呼啸,劲力雄浑,正是“少林第一掌”,般若掌中的“摄伏外道”。
真是夜深不可念无常,袁林前脚想到,后脚人便出现。
不是智忍禪师,又能是谁?
袁林心知这一掌不能硬接,脚尖陡然用力,跃起一丈有余,堪堪躲开这一掌。
智忍禪师得道多年,武艺精湛,早料到袁林轻功甚好,怎会如此善罢甘休。
一掌未罢,又抢出两步,往空中封住一掌,仍是般若掌中招式,唤作“峡谷天风”。
寻常轻功,空中若无借力点,飞至顶端便会下落。
智忍禪师这一掌,正是封在袁林下落途径上,要他避无可避。
然武当梯云纵,又岂是寻常轻功可以比擬?
袁林左脚尖轻点右脚背,脚底生出一股气劲来,又凭空飞起两丈,躲开了这一掌。
智忍禪师轻“噫”一声,这轻功怪异非常,他生平从未见过,恍惚间居然忘了追赶。
袁林见智忍没有再发难,脚下不由得快了些许,朝著围墙快步赶去。
至於赵敏,他全然不担心。
赵敏轻功同样极好,眾僧皆被他引开,趁乱逃出应当不难。
又奔了一阵,忽见前方有两人面朝自己赶来,一男一女,一前一后。
只是脚下功夫稍浅,眼看著就要被后面的僧人追上。
看到这一情形,袁林哪里还能不知是什么情况,心中“噌”的一声,冒出火气来。
“阿弥他娘的陀佛,跑了许久,你告诉我是个误会,这群禿驴要抓的不是我。”
“这下倒好,功夫全露了出来,哪怕留下,智忍一眼就能认出我。”
怒从心头起,见两人功夫应当在自己之下,袁林脚底发力,抢出数步,单手擒向前方的女子。
这本是极为粗浅的擒拿功夫,市井流氓亦可使出,但少女见袁林乃是僧人,心中一喜,竟然躲也不躲。
“大师,救我!”
说罢,那少女登时晕在袁林怀里。
袁林摸不著头脑,但少女身后追赶的男子已拍马赶到。
“禿驴,把那小丫头交出来!”
袁林平白无故被冤枉,吃了天大一个闷亏。
如今见了正主,哪里还有不报仇的道理?
袁林搂住少女,右手从她腰间抽出一把长剑。
脚尖轻点,跃至男子身前,抬手便是一剑。
那男子见袁林不开口,怒火中烧,拿起手中大斧一挥,欲图挡下这一剑。
岂料,袁林这招,乃是虚实结合。
更何况,两人周遭皆无灯火,只能借著月光迎敌。
因此,男子全然没注意到,袁林这招的目的乃是他的手腕。
剑尖猛地一转,袁林將其手腕削出一条血线来。
“好胆,竟敢伤我!”
“我乃是鬼门龙王座下黄河四鬼之一,江湖人称『丧门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