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伴隨著一阵震动。
江屹在闹钟响起的一会就醒了。
他掀开薄被,翻身下床,隨手將闹钟按停。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晨风透著一丝清凉。
江屹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快速洗了把脸,让残存的睡意彻底消散。
隨后,他拿毛巾擦乾脸,迈步走进了厨房。
今天周一,饭馆要正常营业,念念也要去幼儿园,早上的时间安排得比较紧凑。
江屹系上围裙,拉开冰箱,端出一个保鲜盒。
盒子里整齐地码放著几十个圆润饱满的小餛飩。
这是他昨晚从沈清婉家里回来后,趁著念念洗澡睡觉的空档提前包好的,专门留著做今天的早餐。
他又顺手拿了几个新鲜的土鸡蛋出来。
“啪嗒。”
燃气灶拧开,火苗瞬间窜了上来。
江屹在平底锅里刷了一层薄油,磕入三个鸡蛋。
“滋啦”一声轻响,蛋清在热油的煎熬下迅速泛起白色的冰花,边缘被煎得微焦,散发出浓郁的焦香。
另一边的深锅里,清水已经烧开。
江屹抓起保鲜盒里的小餛飩,丟进沸水里。
趁著煮餛飩的空档,他拿了三个碗一字排开,在碗底分別放了一撮紫菜、一点虾皮、少许生抽,最后滴上两滴提香的芝麻香油。
等锅里的水再次沸腾,餛飩全部浮在水面上时,江屹拿起大漏勺,连汤带水地將餛飩盛入碗中。
热汤一衝,碗底的紫菜和香油瞬间激发出诱人的鲜香。
最后,他在每个碗里盖上一个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
早餐做好了。
江屹解下围裙,走到臥室门前,轻轻推开门。
床上,念念正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怀里还抱著小兔子,小嘴微微张著,呼吸均匀。
“念念,起床了。”
江屹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唔……”
小丫头翻了个身,小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爸爸,念念还想睡……”
“今天是周一,要去幼儿园了。”
江屹把她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再不起床,一会儿该迟到了,小美老师要在门口等你了。”
一听到“幼儿园”和“小美老师”,念念这才勉强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爸爸早安……”
念念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早。去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饭。”
江屹拿过床头的小衣服给她穿上。
就在念念刚换好幼儿园的小校服,踩著拖鞋往洗手间走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江哥!我来了!”
陈彪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江屹走过去打开门。
陈彪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站在门口。
他刚一迈进门槛,鼻子就用力地吸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好香啊!江哥,今早吃啥好东西呢?”
陈彪一边换鞋一边往餐桌那边看。
“小餛飩加煎蛋。去洗个手,坐下吃。”
江屹说道。
“好嘞!我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陈彪搓了搓手,走向洗手间。
等念念洗漱完出来,三个人便围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
“呼呼——好吃!”
念念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用小勺子舀起一个餛飩,嘟起小嘴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陈彪更是风捲残云,一口一个餛飩,连著热汤一起咽下去,吃得满头大汗。
“江哥,你包的这餛飩真绝了!
这汤头鲜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陈彪放下碗,抹了抹嘴,由衷地讚嘆道。
“吃饱了就走,別耽误供货商送货。”
江屹吃完最后一个餛飩,起身將空碗收进水槽,没有多废话。
三人快速下楼。
陈彪麵包车正停在楼下的空地上。
江屹把念念抱上后排的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自己坐在旁边。
陈彪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一脚油门,麵包穿过老城区的街道,朝著“念念饭馆”的方向开去。
早上七点多一点。
麵包车在饭馆门口停稳。
江屹抱著念念下了车。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走到饭馆门前,打开了玻璃门上的u形锁,將玻璃门推开。
“念念,去你的专座上待著。”
江屹把女儿牵进大堂,让她在收银台后面小桌子旁坐下。
隨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画册和几支彩笔递给她,“爸爸和乾爹等一下要搬东西,你乖乖在这里画画,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爸爸你去忙吧!”
念念乖巧地翻开画册。
安顿好女儿,江屹这才转身走出饭馆。
没过几分钟,马路尽头就开过来了三辆送货的小货车,陆续停在了饭馆门口。
几个供货商从车上跳下来。
“江老板,早啊!”
卖猪肉的老赵扯著嗓子喊道。
“早。”
江屹走出门,直接迈步走向了老赵的小货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