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堤闭目凝神,几条色彩斑斕的毒蛇迅速游入地道。
片刻后,白染堤睁开眼,金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厌恶,低声道:“公子,下面有很重的血腥味与很多人。”
南宫珉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邪术?那个狗东西还他码修了邪法!
“留一队人看守库房,清理登记普通水云锦。其余人,隨我下去!”
南宫珉再无犹豫,手持火把,一马当先踏入那充满了血腥的地道。
地道並不长,很快便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比上面库房还要大上数倍的地窖呈现在眾人眼前。
惨烈的景象让隨后下来的衙役们倒吸一口冷气,甚至有人忍不住弯腰乾呕起来。
数十架精致的织机排列著,每架织机旁,都蜷缩著一个或几个骨瘦如柴,衣衫襤褸的女子。
她们的手脚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织机或冰冷的石柱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伤痕,眼神空洞麻木的织著一条条丝线。
她们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又循著地面上的奇怪纹路一路蔓延。
地窖中央,是一个用暗红色石头垒砌的,约莫丈许方圆的池子。
池中並非清水,而是粘稠得近乎凝固的暗红色液体。
池边,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匹布。
这些布匹,正是水云锦的模样,但质地更加晶莹剔透,薄如蝉翼,轻若无物。
在火把的照耀下,布匹表面流淌著温润的蓝色灵光,灵气盎然,远胜花厅中那匹。
“救人,立刻救人!”南宫珉厉声喝道,声音在地窖中迴荡,
“斩断锁链,小心轻放!把她们都带上去,找乾净的地方安置!染堤,看看有没有懂医术的大夫,先稳住她们性命!”
衙役们强忍著不適,纷纷上前,用刀劈砍或用铁钎撬开那些沉重的锁链。
被解救的女子们大多神情呆滯,只有少数人眼中流露出微弱的光芒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公子。”白染堤忽然指著血池后方一个被厚重布帘遮挡的角落,
“那里还有一个活人的气息。”
南宫珉目光一凝,大步走向那布帘。
布帘掀开,后面竟是一个小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刻画著一个复杂而邪异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盘坐著一个白髮苍苍,形容枯槁的老嫗。
老嫗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无数道细若游丝的血液从地窖各处匯聚而来,注入她身下的古怪纹路。
而她的下方摆放著数匹水云锦。
“这是以人为阵眼,以女子血液为引,滋养布匹?!”
南宫珉瞬间洞悉了这邪法的大致原理,心中寒意更甚。
“董槐!当真是心狠手辣,灭绝人性!”
这一刻,他觉得杀董槐全家有些轻了,至少不能让那个老猪狗轻而易举的去死!
南宫珉不再犹豫,雁翎刀出鞘,刀锋之上,青色的乙木天鹿真炁与淡金色的气血之力同时升腾,对准阵法狠狠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