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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棉袄与誓言

“好好,我不好,那谁前些天还说我好来著?”

“哟,这就较真了。”

“琪琪姐也不安慰下我幼小的心灵。”

“啥意思?”

他没趣地瞥她一眼,嘟囔:“没意思。”

“我不闹了还不行吗,我的好少爷。”她忽然有些难为情,“那……抱一下总行了吧,可不准得寸进尺!”

“我肯定不!我可乖了,快抱我!”

“不准乱动。”

“你自己说的,可別反悔,快抱!”

她捂著嘴憋笑,没料到少爷还有这般撒娇的模样,这么大个人了还闹这齣,实在好笑。

“好啦好啦,答应你了还能反悔?”

他脸颊红得像猴屁股,嘴上却催得紧:“那就赶紧的!”

“抱就抱,谁怕谁!”

一阵笑声落定,她轻轻抱住他,他却趁机伸手揽住她的脖颈,让两人贴得更近了些。

“满意了吧?抱也抱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啥要求儘管提,我能做到的都满足你。”

“以后,不准再欺负我了。”

“好。”

“我不信,你发誓。”

他望著她,郑重举起右手:“我琪永乐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欺负琪琪姐了。”

“差不多得了。”她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心满意足地並肩走在街道上,谁都没再提拥抱的事,可心底那份柔软的甜意,却悄悄漫了开来。

棉袄与织衣

甜意还在心头打转,两人已踏进了成衣铺。

“少爷,咱们进去挑衣服吧。”

“你试试这件,粉色袖配白身的棉袄,肯定好看。”他拎起衣裳递过去,琪琪应声接过。帮她拉好拉链后,他端详半晌,眼里漾著笑意,“这撞色太绝了,又清纯又灵动,像个纯情小丫头。”

她抬眸望他,抿唇浅笑:“那我就选这件了。”

“店里还有毛线团,我给你织贴身的毛衣毛裤,咱们只买外头的棉袄棉裤就好。”

“少爷还会织衣服?哪有少爷学这手艺的。”她满眼疑惑。

“我是琪琪姐专属的少爷,这是祖传手艺,有啥不行?”他理直气壮。

“专属的?行吧,准了。”

“织衣可讲究耐心,一针一线都得稳,做啥事都得有这份心。”他忽然话锋一转,“你听过牛郎织女的故事吗?以后你叫我织郎吧。”

“那我叫啥?”

“甜牛——”见她瞪眼,他立刻改口,“甜妞!人甜、声甜、名也甜,像块捨不得咬的奶油曲奇,甜进心坎里。”

“甜妞还行,曲奇就免了,我又不是点心。”她娇嗔著拍开他的手。

一股清甜气息飘进鼻尖,他下意识捏了捏她的脸颊,她顿时皱起眉,眼眶泛红:“疼!你干嘛呀。”

“甜牛妞!”他故意逗她,惹得她打了个哆嗦,自己先笑出了声,“对了,还得给你织几双毛线袜,脚暖了身子才不冷,还能防脚臭。”

“不许提!”她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就算臭我也喜欢。”他一本正经,见她作势要恼,又连忙补话,“骗你的!我可是昧著良心说的。”

“你好贱!天天就会骗我。”她又气又笑。

“我嘴笨,就想逗你开心。”他忽然放柔了语气,“我就爱看琪琪姐笑,比啥都好看。”

“油嘴滑舌。”她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还竖起中指,鼓起酒窝“嘟嘟”地笑出声。他一把攥住她的手指,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不许小瞧我。”他闷声道。

“逗你的,快放开。”

“这是惩罚。”他攥著不肯松,直到她摸到他滚烫的脸,惊道:“你发烧了?”

“没……害羞而已。”他耳尖泛红,她忽然双手捧住他的脸,笑意狡黠:“少爷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他脸颊瞬间红到髮根,梗著脖子反驳:“少自恋!我才不会。”

“那咱们等著瞧,这话我记下了。”她挑眉轻笑,“以后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稀罕。”

“谁会跪你!指不定是你求我呢。”他挣脱开,梗著脖子放狠话,末了却软下语气,“我就是想让你开心,你高兴就好。”

“少爷还没脾气,是个好人。”

“我才不是好人,我只对你好。”他凑近了说,惹得她耳根发烫,连连摆手:“別说了,羞死人。”

他笑著牵起她的手:“老板,这衣服能便宜点不?再搭些毛线团,送针吗?”

“好商量,针管够。”老板满脸堆笑,转身却小声嘀咕:“穷酸样还来买衣裳。”这话没传进两人耳里,他们付了钱,拎著包好的棉袄和毛线团,又去別家添置了黑棉裤、皮靴,还顺带买了只老母鸡,满载而归。

回到宿舍,他兴冲冲拿起毛线:“我要最快给你织好毛衣,你来帮我穿针引线。”

琪琪笨手笨脚地戳了半天,线没穿进针孔,反倒被针头扎了指腹,疼得她眼眶泛红。他慌忙夺过针线,满是愧疚:“都怪我想偷懒,以后再也不让你碰这个了。”他小心帮她抹上药、缠好绷带,“明天找迦娜师父用疗伤魔法,很快就好。”

他没察觉,她正偷偷憋著笑——其实根本没那么疼,不过是装可怜罢了。

“仙子哪能做这种粗活。”他柔声哄著,转身去了食堂,用生薑、橘皮和肥皂自製了洗髮露。

夜里,他招呼琪琪洗头:“先试试水温,別烫著。”温水漫过她浅蓝的长髮,绸缎般顺滑,他放轻了力道:“我怕抓疼你,又怕洗不乾净。”

“放心弄吧。”她话音刚落,就听他支支吾吾道:“你……领口走光了,我容易分心。”

她瞬间羞红了脸,捂住领口嗔骂:“还看!”

“我是好心提醒。”他连忙辩解,小心翼翼帮她搓洗头髮,末了又抢过毛巾帮她擦乾,还故意逗她:“以后我帮你搓澡吧。”

“你没安好心!”她作势要打,却被他吐舌的模样逗笑。

他指尖拂过她柔顺的发尾,忽然正色道:“我问过迦娜师父了,颶风商会能收留咱们打杂,傍晚去帮忙,能补贴生活费。”

她眼睛一亮:“真的?”

“就扫扫地,很轻鬆。”

几日后,寒夜漫漫,银月洒霜。洗完脚,他捧来亲手织的粉色毛衣和毛线袜:“来,试试合不合身,袜子我也织好了。”

“不怕被熏著?”她委屈巴巴。

“早就习惯了。”他帮她套上袜子,又递过毛衣,“之前逗你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提了。”

“你就是属狗的,记仇又爱闹。”她嘴上抱怨,却乖乖换上毛衣,转头就被他调侃“暴躁软妹”,气得她捶了他一下,屋里很快又漾开了嬉笑声。

夜渐深,嬉闹声慢慢歇了,只有毛衣上未散的绒线和心底悄悄滋长的情愫,在月光里晃出温柔的模样。

嬉闹的余温还没散尽,琪永乐瞥见桌角仅剩的几文钱,笑意便淡了几分。颶风商会的零工虽能餬口,可寒冬还长,织衣的毛线已所剩无几,那只老母鸡还没开始下蛋,一股隱秘的焦虑混著孤独,悄悄漫过了心头的暖意。

夜深后,琪永乐看著琪琪熟睡时蹙起的眉,忽然想起她那句“没印象爹娘模样”的话。窗外的风卷著残叶撞在窗欞上,像谁在低声嘆息,他攥了攥拳,心底漫起一阵说不清的涩意——原来再暖的屋子,也捂不热某些藏在心底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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