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头站在远处,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无奈嘆了口气。
陆景看著赵昌那副嘴脸,攥了攥拳,又缓缓鬆开,五钱银子,对自己而言不是小数目,可此刻爭执,吃亏的必然是自己。
他只能沉默接过被剋扣后所剩无几的工钱,点了点头后,便自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赵昌带著得意的低语:“哼,一个练气二层的穷酸散修,也敢......”
后面的话模糊不清,可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蔑,却像根针,刺在陆景心上。
回到阴仄的小屋,陆景並未直接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坐在炕沿,看著面板上【境界:30/100】的数值,眼神微冷。
【状態:轻微愤怒,疲惫】
赵昌的刁难,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这几日因熟练度稳步提升而滋生的细微安逸。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安分守己,默默提升就对你仁慈。
没有实力,连最基本的公平都是种奢求。
一点微不足道的权力,就足以压得你喘不过气。
他需要灵石,需要更快的提升速度,需要拥有让別人不敢隨意欺凌的资本。
第二天,陆景依旧去了百草堂。
赵昌见到他,似乎有些意外,隨后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却没再当场找茬。
而今天的活计则是处理一批地根藤,这种药材坚韧异常,需以特製的小铡刀切割。
陆景默默干著活,同时更加留意周遭。
他注意到,赵昌对另一位同样是临时雇来的女修態度缓和不少,甚至偶尔会搭两句话。
陆景仔细观察,发现那女修腰间掛著一枚不起眼的木符,上面刻著一个模糊的印记。
原主的记忆碎片浮现,那是青木帮外围成员的標识。
青木帮,临州城南区一个不大不小的散修组织,据说帮主有练气后期的修为。
陆景心中瞭然,欺软怕硬,是赵昌这种人的本性。
午休时分,陆景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角落休息,而是状似无意的靠近王工头,递过去一小块早上特意多买的炊饼。
“王老哥,多谢您一直关照。”陆景低声道。
王工头愣了一下,接过炊饼,嘆了口气,压低声音:
“陆道友,忍一忍吧,赵昌那人......哎,他叔父在堂里有些权柄,咱这些散修,惹不起。”
陆景点点头,顺势问道:“老哥见识广,可知除了处理药材,这临州城里,还有什么適合我们散修赚取灵石的稳妥门路?”
王工头啃著炊饼,想了想,“稳妥的,要么去各大商铺做长期学徒,但是卖身的勾当,不自由;
要么加入小帮会,交点例钱,能接些集体性的活,互相有照应,比单独行动安全,比如青木帮,就经常接城外药园的护卫任务。”
果然提到了帮会。
陆景心中微动,又试探著问:“我听说有些帮会门槛不低,还要考核?”
“自然,像青木帮,想正式加入,起码练气三层,还要考察实战能力,不过,可以先从外围做起,交点钱掛个名,也算有个靠山,免得被欺负得太狠。”
王工头意有所指瞥了一眼赵昌的方向。
陆景谢过王工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帮会,鱼龙混杂,绝非良选,但確实是一条获取资源和相对安全的途径。
只是,不能轻易捲入太深。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实力。
傍晚下工,陆景再次路过那个旧书摊。
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更薄,甚至有些残破的小册子上——《低阶符籙初解》。
符籙之道,入门相对丹道、器道而言,对修为和资源的要求最低。
一支符笔,些许灵墨,符纸,便可尝试。而成品符籙,是消耗品,市场需求极大。
陆景拿起册子翻看,里面记载了几种最低阶符籙的绘製方法,如清洁符、微光符,甚至还有一种攻击性的锐金符。
“老丈,这本如何卖?”陆景问道。
老者眼皮微抬:“一颗下品灵石。”
价格,尚在承受范围內,陆景果断买下。
回到家中,他当即研读起来。
【检测到技能:符籙绘製(未入门)】
面板如期响应。
然而,绘製符籙需要工具。最差的符笔、灵墨和符纸,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陆景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两颗下品灵石。
被剋扣的工钱,购买《控火诀要》和《低阶符籙初解》后,几乎山穷水尽。
必须想办法儘快弄到启动资金。
陆景的目光,再次投向墙角那个空空荡荡的药篓。
或许......是时候再进一次山了。
这次,有面板相助,对草药的辨识和理解远超原主,或许能找到些值钱的东西。
风险自然存在,可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
陆景调出玄鉴,看向【草药辨识(熟练):41/100】
以及新增的【符籙绘製(未入门)】,眼神趋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