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望著陆景那张在灯火下忽明忽暗的面容,望著他那近乎疯狂地绘製符籙。
一个时辰后。
当陆景的【引气诀】已然突破至【入门:95/100】,他面前亦多出了两张功成的【劣质防护符】。
【符籙绘製(熟练):21/100】
“此符……红姐与这位小兄弟,贴身藏好。”
红姐接过那尚带余温的符籙,神色复杂。
她自恃杀伐果决,坚毅勇断,然似陆景这般,能將修行做到如此专注的道友,她亦是生平首见。
“这些……可够?”
陆景抬头,望向眾人。
“够了。”
瞽师长长一嘆,“陆小友,你做事之沉稳,远超一般修士。这临时结社,便由你……暂代协调之职,如何?”
陆景缓缓点头:“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他心中却已然明了。
他所协调的,非止是眼前这几个人。
而是要统筹这临州城中,所有的线索,以及……所有能让他修为精进的资粮!
便在此刻,瞽师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异常,那空洞的眼眶猛然转向城西方向。
“不好!”
他声线骤紧,“奇珍阁……起火了!”
“什么?”
苏梨大惊。
“非是寻常走水!”
瞽师一字一顿,“是城主府的卫队……他们,竟是强行封锁了奇珍阁!那三掌柜,怕是已然……凶多吉少!”
陆景的心猛然一沉。
线索……难道就此断了?
瞽师似是又在分辨,他猛然转向陆景与钱老丈。
“马帮亦动了!”
“赵虎亲率一队人马,出城了!”
“目標落云山脉,古墓旧碑!”
月如寒鉤,倒悬於落云山脉墨色的剪影之上。
夜风悽厉,捲起残枝败叶,发出沙沙鬼语。
古墓阳面的山坪上,那座传闻中城主府与马帮皆欲图之的残碑,正静静矗立。
碑体早已断裂,泰半埋入冻土,仅余半人高的一截。
然其上,却有异象。
那些古老斑驳的刻痕——非是文字,更似符文——竟在清冷的月华之下,渗出一种极其微弱、宛若萤火的惨白光晕。
而细观此光,非但不显神圣,反透著一股令人神魂战慄的阴冷。
五道身影,借著山岩与枯林的掩护,悄然潜伏於百丈之外。
正是陆景、苏梨、瞽师、钱老丈与红姐五人。
三春客栈示警,城主府与马帮同时异动,目標直指此地。
这支仓促结成的復仇社,別无选择,唯有行此险招,抢先一步。
“好生霸道的阴煞之气。”
钱老丈伏於一处土丘后,他修行功法偏阴,对此地气息感应最是敏锐,“那残碑,便如一块寒铁,正源源不断地自地脉抽取阴气。赵虎那群莽夫,若无异宝护身,强行靠近,怕是未及破阵,便要被冻毙神魂。”
“瞽师前辈。”
苏梨面色惨白地望向那盲眼乐师,“可能听出那阵法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