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下午才发现的。”王秀兰擦了擦眼泪,说道,“下午我去给怡梦送点吃的,发现他们家没人,里面空无一人。我喊了半天,都没人答应。院子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的,也不像是遭贼的样子。”
李归尘的心沉到了谷底。张玉麟父女被郑天保抓走了?还是张玉麟带著女儿逃跑了?
“你爹已经报了巡捕房。”王秀兰继续说道,“巡捕房的人来了之后,在他们家搜寻了一番,说没有发现打斗和绑架的痕跡,就草率结案了,定案说是张玉麟带著女儿主动离开了福兴里。”
“主动离开?”李归尘皱眉,“如果是主动离开,怡梦也会跟我们打声招呼的!肯定是出事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秀兰担忧地说道,“你爹去【老延龄】打听情况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爹去了老延龄?”李归尘心中一惊。
老延龄是郑天保的地盘,里面全是郑天保的人,还有黑虎帮的混混打手。
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码头工人,手无寸铁,去老延龄烟馆打听情况,简直是羊入虎口!
“娘,你在家等著,我去老延龄找爹!”李归尘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阿尘,你小心点!”王秀兰在后面焦急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担忧。
李归尘没有回头,脚步越来越快。
此刻已经夜深,福兴里的弄堂里静得可怕,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街道上的路灯忽明忽暗,偶尔有几个醉汉在路边游荡,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喊声,更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老延龄位於十六码头区繁华街拐角处,是郑天保的老巢,平时只有吸鸦片的人和黑虎帮的人进出。
李归尘一路狂奔,心里的焦虑越来越强烈。父亲性格固执,遇到事情容易衝动,万一和郑天保的人起了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边跑,一边运转体內的气血,崩山中期的修为完全展开,身形如箭般穿梭在街道上。
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晚风颳在脸上,带著一股凉意,却丝毫不能缓解他心中的焦躁。
“爹,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李归尘在心里默念著,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就在他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锁链声。
这锁链声很轻,也很熟悉,若不是李归尘修为深厚,感知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李归尘心中一凛,瞬间警惕起来。
不等他细想,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取他的后心!
这一击又快又狠,带著一股阴冷的气息,显然是想一击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