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保吐了一口烟圈,目光扫过地上翻滚哀嚎的两个手下,又落在李归尘身上,眼神冰冷地冷哼一声:“果然是刁民!欠了我的钱,不仅不还,还敢主动上门打我的人!”
“果然和你爹一样,都是不知死活的泥腿子!烂泥一般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装大!”他用夹著雪茄的手指了指李归尘,语气里的狠厉毫不掩饰,“像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就算把你打死在这里,巡捕房那边也会夸我是清理刁民的优秀市民!”
“给我上!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著!”郑天保猛地挥了挥手,大声喝道。
“是!郑爷!”周围的二三十个混混齐声应道,眼神凶狠地盯著李归尘和刘森,手里的武器挥舞著,一步步逼近过来。
李归尘猛地向前一步,稳稳地挡在了刘森身前。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扎根在青石板上的青松,崩山中期的气血在体內缓缓流转。
“此事与他无关。”他的声音不高,带著一股坚定,目光锁定郑天保,“要动手,冲我来。”
习武之人,心中本就养著三分恶气。父亲李长河生死未卜,大概率落在了郑天保手中,黑虎帮弟子又在门口肆意侮辱,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刘森是因为帮他才捲入这场纷爭,他没道理让一个外人替自己承担风险。
郑天保夹著雪茄的手指顿了顿,隨即猛地向后仰著大笑起来,笑声粗糲刺耳,像破风箱被强行拉动一般。“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你们底层人可笑的义气!”他笑够了,將雪茄狠狠摁在旁边一个混混递过来的烟缸里,火星四溅,“一个泥腿子,也配和我谈条件?上!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著!”
“艹!我看谁敢动手!”
郑天保的话音刚落,刘森的怒骂声便陡然炸响。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李归尘,右手如闪电般从腰间抽出那把造型繁复的破邪枪,乌黑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郑天保。这把手枪的枪身刻著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的制式武器,价格定然不菲。
“唰——”
全场瞬间死寂。原本叫囂著要衝上来的黑虎帮混混,脚步齐刷刷地顿住,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在这个年代,枪是权力与威慑的象徵,黑虎帮也有枪,但是平时根本不敢拿出来。
郑天保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著刘森手中的枪,心头咯噔一下。他刚才只注意到李归尘,却忽略了这个穿著西装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