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是旁听的李智几人，就连吟诵的这些工人也有些迷离，仿佛沉浸在某种集体催眠中。

更为神奇的是，那个闪烁的故障灯，就在这有节奏的敲击和吟诵中，奇蹟般地逐渐稳定下来，最终在仪式结束以后成功熄灭。

“故障排除仪式，”肖强轻声解释，嘴角扯动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用这种古怪的仪式就能修补这些金属疙瘩，那些技术神仆也只会用什么『0101』的玩意搪塞我们。”

“是嘛.......”看著这些工人又前往下一处故障地点，李智想像不到自己口述“0101”的画面，於是问道：“我们的工作应该不包括修復机器吧？”

“当然，检查官的核心任务从始至终就只是甄別偽人，保护厂区而已。”

许是地下空间的怪诞之物太多，就连名义上的管控人肖强也不愿在此过多停留。

他们离开了核心区，返回相对正常的厂区。

但李智清楚，先前所见不会因为短暂的离去而逐渐忘记；

那些悬浮的大脑、诡异的控制界面、机械的祷告......它们纠缠在一起，像无形的钢印一样，企图烙入李智的脑海。

直至李智躺在简陋厂区的房间之內，望著渗水的天花板，在周围施工噪音的干预下，李智这才逐渐忘却那些莫名的东西。

看来知道的信息太多，也未免是一件好事.......

当李智走出房间以后，此时的天色渐暗，不远处的几栋成型建筑也亮出白光，像是静謐之海上的灯塔。

若是空气中混杂的气味少一些的话，倒也算得上是一副寧静之景。

“醒了？”

此时，吕洞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点。

“让吕叔担心了，”李智捂著有些发胀的脑袋，苦笑一声：“那些东西的影响还真是邪性，直到现在我头还隱约作痛。”

“这才哪到哪。”吕洞明摇了摇头：“亚空间的影响是无处不在的，小到一次精神入侵，大到形成巨大的亚空间风暴，彻底封锁一片星域；”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在检查站的严格筛选之下，外城当中依旧有少数的偽人潜伏。”

“你提前接触这些，万一有朝一日遇上了能够释放亚空间干扰的偽人或是异族，能快一秒恢復过来，就是多一线的生机。”

吕洞明在说这些的时候，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一改往常，语气十分严肃。

“尤其是不要过分好奇知识，千万要记住！”

“我记住了。”

李智点了点头，在亚空间的影响面前，他也曾吃过不少苦头。

就像最一开始召唤灰烬眷属的基因天赋，李智险些就被那不知名的技能害死。

如今虽说李智能够查看基因天赋装备以及使用代价，但不到万一，他也决不会使用那些蕴含亚空间力量的天赋能力。

“好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你心里记住即可；”

看著李智懂事的模样，吕洞明也没再多说，他也知道亲歷过这些的人不用他提醒也会牢牢记住这种教训。

“我可是听肖强那傢伙说，今晚上的晚宴倒是会来不少外城的名人权贵；”

“虽然我也很討厌那样的场合，但毕竟这对於你以后的路还很有好处，多见见人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