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因为常年的荒废，这里的空气循环系统早就无法正常运作。

就算是眾人佩戴著检查官特有的防毒面具，也仍觉得那种近乎於实体化的混杂气息难以忍受。

“仔细看看你们的脚下，肖强他们进去的时候做了记號的。”

吕洞明通过通讯在每个人的耳畔说著，但照明棒的光芒无法像在自然环境中那样扩散，反而被那些不知名的墙体所吸收，只照亮脚下有限的范围。

不过幸好，做记號的肖强也注意到了这点。

那些地上的萤光点点，刚好够后来者低头，一路朝著更远的通道沉入黑暗。

“这些墙体很奇怪，”凯兰用匕首刮擦了一下墙壁，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带下一些暗银色的粉末。“按理说，如果三年前就有检查官来访，又加上星界军在此开荒；”

“这样能够吸收大部分光线的金属，没理由会弃之不顾，就算是有害物质，也会取一部分封存。”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李智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总觉得在哪见过他一样。

“当然了，”在队伍末尾的泽普传音过来，言语间带著一丝戏謔：“凯兰·图拉，莫里森先生的长子，这你都不知道？”

“好像有印象。”

“莫里森先生可是拥有外城內最大的资源利用和回收机构的公司，作为他的长子，凯兰先生能够辨別这么多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

“泽普先生倒是说笑了，”面对泽普的揶揄，凯兰倒也较为平淡，显然关於身份的玩笑似乎已经习惯：“倒是李智先生，年轻有为，我十分看好他。”

“我们应该有过一面之缘吧？”

李智对“凯兰”这个名字倒是不太熟悉，可却又觉得这傢伙自己一定见过。

而且还是三个月之內，绝不是原主先前的记忆。

“曾见过一面，”对於李智所提，凯兰也没有故弄玄虚：“两个月前，我从外城回归，看著检查站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突然玩心渐起；”

“我没有选择以家族身份走特殊通道进入外城，而是选择利用军校军人身份，体验了一次完整的检查与隔离。”

“我记得一般军人的隔离宿舍是四到八人间，隔离三天；”

“在我隔离即將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潜藏的偽人被检查官识破，並且露出了它原来的狰狞面目。”

“说来惭愧，一方面，因为我们身上佩戴著感应设备，贸然上前可能会被观察者检测並进行处决；”

“另一方面，当时的我本能性地想要逃离，可那名负责这个房间的检查官却没有退缩。”

“他明明看起来比我还要弱小，却拦在了身为军人的我们面前，並赤手空拳打死了那只弱小恶魔。”

说到这，凯兰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语气也变得惆悵了不少：

“那天，虽然我们的隔离结束，那名检查官则重新被隔离起来；”

“但我知道，我的肉体虽然一时得到自由，可精神却仍被枷锁束缚。”

“或许，只有成为像那位能够在第一时间挺身而出的检查官，才算得上真正的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