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刷新一次,心里暗骂这年头的网速。
终於,信息显示:亚马逊1997年上市,当前市值约“16亿美元”。
““1000倍……””他握滑鼠的手紧了紧。
第三个:““netease founding 1997””——网易,丁磊去年创立,现在还只是个提供搜索和邮箱服务的小公司,股价可以忽略不计。
“未来值几百亿……”
第四个:““tencent oicq 1998””——搜索结果寥寥,只显示一家深圳的小公司开发了即时通讯软体oicq,员工十余人,处境艰难。
“未来的企鹅帝国……”
第五个:““alibaba””——无搜索结果。
陈景明怔了怔,隨即反应过来:““对了,马云要明年才会在杭州的公寓里创办阿里巴巴。””
那个未来的电商霸主,此刻连胚胎都还没有。
……
一个一个名字输入,一页一页信息加载。
网吧烟雾繚绕,周围是《红色警戒》的游戏音效和少年们的叫喊,但陈景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每搜索一个名字,他就像打开了一个来自未来的“潘多拉魔盒”——
里面装的不是灾难,而是金光闪闪的、確凿无疑的、只有他一人知晓的財富密码。
那些前世他需要仰望、需要996拼命才能换取一点期权、需要精心算计才能攀上一点关係的巨头们,此刻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展示著它们最稚嫩、最脆弱的模样。
而他,手握“时间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它们未来的雄伟轮廓。
那些前世积压的憋屈——
作为普通人面对资本巨兽的无力感,作为打工人被房价压垮的窒息感,作为重生者险些被一纸文件堵死出路的恐慌感——
在这一刻,被这种“全知视角”彻底涤盪、抚平,並加倍偿还。
他不是在瀏览网页。
他是在检阅自己未来的金库。
陈景明关掉一个个网页,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网吧略显油腻的椅背上。
屏幕的光映著他年轻的脸,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属於12岁少年的懵懂,而是一种属於猎手的兴奋。
键盘旁,他隨手打开记事本,手指飞舞,快速敲下一行行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密码”:
“苹果——1998市值56.5亿→2025超3万亿(500倍+)”
“亚马逊——1998市值16亿→2025超1.6万亿(1000倍+)”
“网易——1998忽略不计→2025数百亿(万倍?)”
“腾讯——1998濒死→2025超5000亿(……)”
“阿里——未诞生(明年)→2025超2000亿”
“谷歌——刚诞生(本月)→2025超1.8万亿(……)”
敲下最后一个字,他按下保存键,將文件命名为““1998-未来坐標.txt””。
然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悠长的气——爽。
不是浮於表面的得意,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踏实而汹涌的掌控感。
命运曾经给予他的所有不公与困顿,在这一刻,都转化为了他认知维度上碾压级的优势。
他知道这些公司的名字,知道它们崛起的关键节点,知道哪些技术路线会成功,哪些泡沫会破裂。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一台电脑,有了上网的能力,有了启动资金,有了妈妈无条件的支持,有了任家这个初步建立的靠山网络。
所有的拼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归位。
网吧的烟雾依旧呛人,但陈景明却觉得空气无比清新。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才过去不到四十分钟。
他还有时间。
他重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如刀。
这一次,他不再搜索那些遥远的国际巨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更近处、更现实的目標。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他输入了新的关键词:
““原油期货哪里能开?””
……
真正的狩猎,现在才开始。
“先知”的眼睛一旦睁开,所见之处,遍地黄金。
而他,已经找到了第一把掘金的铲子。
道路在脚下延伸,他的时代,正在被他用一个个关键词,从浩渺的信息海洋中,一点点打捞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