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提笔,在“出摊规划”下面另起一行,写下:设备清单。
脑子里开始筛家里的物件。
儘量用现成的,不花钱或者少花钱。
笔尖移动:
“乾净带盖木桶或陶缸(盛冰粉)
锑壶(盛糖浆)
碗勺(家用,需统一)
摺叠小桌(可用门板加板凳替代)
抹布
零钱盒”
写到“碗勺”时,他笔尖顿了顿。
用家里的碗?
他们娘俩,一个腿脚不便,一个还是半大孩子。
几十个瓷碗,加上勺子,每天要搬来搬去,万一磕了碰了,都是损失。
更麻烦的是洗。
夏天东西容易餿,用过的碗勺必须及时洗乾净,这活儿不轻省,耗时间,也耗力气。
他的现在时间要拆成几瓣用:上午写作不能停,下午出摊,晚上可能还要復盘、准备原料。
母亲的精力更是有限。
笔尖在纸上悬了片刻,然后移开,在旁边另起了一行。
他写下:“一次性塑料碗、勺(可选)”。
虽然每卖出一碗,成本里就会多出一两分钱,但“算总帐,可能更划得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不用搬运沉重的碗摞,不用担心摔碎,更不用在收摊后面对堆成小山的待洗碗勺。
省下来的时间和力气,可以用来琢磨怎么把冰粉做得更好吃,或者多写几行稿子。
这笔帐,得这么算。
他在这行字下面划了道浅浅的线,算是做了决定。
笔尖挪开,却没立刻写下一条。
他在琢磨下一个问题,一个比碗勺大得多的问题:地方。
他们现在住乡下,南川市里没房子。
暑假要做这生意,总不能每天来回跑几十里地,不现实,车钱和时间都耗不起。
那就得在市里租个地方,哪怕是个小单间。
租房……
他按后世的经验推,“押一付三”跑不了。
具体多少钱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个小数目。
以他们目前的家底来说,是一笔得咬牙才可能拿出来的大支出。
他手指在下巴上无意识地蹭著,那里还没长出胡茬,皮肤有点乾燥。
租房必定要花钱,那……不租行不行?
理论上是可行的。
““穷在闹市无人问””,但总还有些亲戚故旧在城里。
他家虽穷,妈妈那边在城里也並非一个落脚处都寻不著。
他放下笔,手指在刚写的“场所”二字上敲了敲。
这事,靠他自己一个孩子去说,分量不够。
必须得母亲出面。
由母亲去和城里的亲戚商量,临时借住一两个月。
但问题跟著就来了:人家凭什么借?住进去不是一天两天,是两个月。怎么开口?光靠亲戚情分,未必够。
也许……可以把这门生意,和借住绑在一起谈?
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如果许诺,等这生意做起来、跑顺了,就把这摊子连同做法,交给借住的那家人呢?算是一种交换,或者回报。
但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他自己按住了。
不行。
第一,““空口无凭””。
他现在连一碗冰粉都还没做出来,拿什么让人家相信这能赚钱?画饼充不了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