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砍杀声嘈杂,听起来打得还蛮激烈的。
爱丽丝拿著那柄破“剑”,紧张地看著外面。
综网提示林澈,就是因为她刚刚一个劲地捅咕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判定成了进攻行为。
“现在怎么办?要帮他们吗?”
爱丽丝打开了一点门缝,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以林澈二人的战力,打十几个普通人倒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估计是之前在外面看到了林澈使用的法术。
偶尔可以听到有弩箭破空的声音。
不过周围的惨叫声基本都是被嚇的,林澈没怎么看到有受伤的人。
看来对方的目的还是吞併,而非劫掠。
既然如此,那就不便过多插手了,之前的世界有句古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林澈也不是很想改变別人的命运。
挣扎也好,繁荣也罢,那都是他们的命数。
之前的林澈是不怎么信这东西的,总觉得都是那些“大法师”们拿来哄人的鬼话。
但是见到爱丽丝之后,林澈才慢慢觉得,似乎真有命数这么一说。
他说自己是梅林,又糊里糊涂的走在了这条路上。
那爱丽丝……
林澈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卡美洛的某个丘上战死,还是会如传说中一样,隨梅林进入阿瓦隆。
也就是思索的这点功夫,一个男人撞开了门,裹挟著寒风。
是班。
他抱著那个襁褓,脸上並无多少悲欢。
“梅林先生,这个聚落多半是保不住了,我不奢求您击退来犯的敌人。”
他有些气喘吁吁,身上的衣服也是十分的凌乱。
“至少……至少请您带走这个孩子,去往东方,那边有一个聚落主名叫兰格斯,就把这孩子交给他抚养。”
这个几十岁的男人,前几日还在意气风发的思索扩张的事宜。
现在却表现得像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孩子父亲。
不过他没有下跪,应该还是保有著某种尊严。
林澈看著他,许久没有出声。
“梅林先生……我知道您刚来的时候我没有对您表达应有的尊重,即使是前几日,我也只是把您当做可以使用的工具人。”
林澈微微頷首,盯著班。
“……”
班哑然了,他反思了自己几日的荒唐行为,也確实地明白了,对方完全没理由要帮他。
正如林澈前两日所说,“人情已经还完了。”
爱丽丝戳了戳林澈的胳膊,眼神有些同情。
林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很有同情心,是个好孩子,但是这事倒是没那么容易应下的。”
事关可能的復仇等戏码,看上去只是小小的选择,实则可能牵扯的很深,
一旦身处泥潭,没有强大的力量,就很难脱身而出。
当然,林澈有强大的力量。
但是正如財不外露一样,人总要留些底牌,让別人摸不清自己的深浅。
班思索得空前的久,最终咬了咬牙,解下了腰间的剑。
“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求您,这是我家族祖传的剑,代表著家族的荣耀,希望您能让他將这份荣光传承下去。”
林澈盯著这个男人的脸,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呢?
无奈?悲哀?绝望?愤怒?
太过丰富了,十分美妙。
这就是“人性”吗?
林澈接过了剑,又接过了孩子。
“这剑我会转交给长大后的这孩子,不过不得不和你提一下,我帮你,並不是为了那什么狗屁家族荣耀。”
林澈盯著他的眼睛,淡淡地说:“只是为了你身上一闪而现的,人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