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不像是残留有什么高科技的样子,但是之前的遗蹟中又有些神奇的玩意。
林澈想了想,转头看向了队尾,乔治已经基本跟不上队伍了,嘴唇是深紫色,上面布满了白色的干皮。
看起来他那橙色的身体正在不断地颤抖,完全不復当时在教堂里的囂张神色。
被斩断的右臂处血液已经凝固在纱布上,林澈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不过看那样子,多半也只是倚靠著心中仅存的那点信念吊著口气了。
“梅林先生,您找我?”
看到了林澈停下脚步,他便清晰地明白,林澈是有问题想问他。
虽然力不从心,但他还是慢跑了两步,还努力地压制住了自己本该粗大的呼吸声。
他这虔诚的做法反倒搞得林澈有些尷尬,之前想好的话语在嘴边打了个滚,又咽了回去。
“还能坚持得住吗?”
林澈还是转身了过去,他其实在评估要不要放弃这个男人。
“不用担心,如果著急,咳,您就按正常速度前进,不用考虑我。”
林澈没有回应,重新走到了队首。
可以看出来,按这样的行进速度,这人是铁定活不下去的。
至少他也算是走在了自己理想的路上了,如果有机会,林澈说不定会回来给他上个坟。
也算是对他这份信念的尊重了。
“怎么,你还蛮有同情心的?”
玛莎小跑著蹭到了林澈的旁边,背著手,閒聊般的问道。
林澈看了她一眼,虽然在副本外面没有那些梳妆檯之类的东西,但是她还是有很认真的打理过妆容。
脸上掛著的也是那万年不变的微笑,让人分不清她是真的开心,还是单纯的藉此拉近和別人的距离。
不得不说,林澈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还是很受用。
那些苦大仇深的苦瓜脸看太多,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差,能有这样一抹黑暗世界中的白色,出奇的还有些……新鲜感。
“怎么不说话,在想我的事?”
“嗯。”
林澈出奇的没有反驳,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情。
出奇的反应搞得玛莎一愣,隨后便是標准的贵族式捂嘴微笑。
可以看到她的肩膀耸动的幅度很大。
“很好笑吗?”
林澈皱了下眉,这是否有些过激了?
“不,只是感嘆,你也长大了呢。”
那口吻就像是隔壁房间的太太,表情也如出一辙。
林澈只能无奈地摆摆手,之前对她稍微好了一点的印象隨之散去。
又走了两个小时左右,无垠的平原上慢慢地出现了一些雾气,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或者说,这原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天上连朵云彩都没有,周围也是都快乾燥的裸露出底下的沙土的地面。
上哪来的雾气。
如果是风捲起的烟尘,那又不会如此的成团,鬱结在空中,不隨风而走。
走了一段距离,这雾气也越发浓郁,原本上百米的可视距离如今只剩下几十米。
按理说这么大的雾团,应该在极远处就能观察到。
这玩意更像是凭空出现在这片原野上,处处透露著诡异的气息。
林澈也不得不减缓了前进的步伐。
在视野不足的情况下,方向感实在是缺失,还像之前的速度向前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兜圈子回来。
爱丽丝的指南针在这雾中也始终保持著高速旋转的状態,没什么可以参考的价值。
唯一能当做方向参考的,就是那些菌丝的脉络。
大多数的菌丝都是南北排列的,这些玩意连绵不绝,不会因为地域不同而出现差异。
继续向北又走了几百米,那些浓重的雾气却隱隱有些变色的跡象。
有些浓厚的地方已经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
“恐怕我们不能再前进了。”
林澈终究还是站在了原地,前面的雾团总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就像是某种藏在心底的牴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