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想到了之前游乐园副本中的那些大理石身躯的天使。

如今看来，和这些德鲁伊还真没什么差別。

还有那个人偶一样的德鲁伊，只是寄生的对象是木偶。

“文明如浪潮般奔涌不息，王国只是上面的浮萍罢了。”

这德鲁伊回应道，他剩下的半张脸也露出了些不屑。

林澈不理解他的宏大愿景，只好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艾莱克修斯也好，荷斯坦也好，车臣也好，实际上没什么差別，只是棋盘罢了。”

林澈：“那么棋手是谁，你们？综网？上位者？”

“谁知道呢。”

出奇的，这个德鲁伊没有给出確凿的答案。

就像是在避讳著什么。

“您还太弱了，至少还得收集12个符文才能不受那些尊名的影响。”

后面的话语也印证了林澈的猜想。

“上位者作为有实体的神祇，终究是有极限的，真正的大恐怖乃是那些无形之物。”

他顿了顿，严肃道：“就如您，虽然您还不自知，但终有一天……罢了。”

德鲁伊再度陷入了低落，刚才高昂的热情也为止熄灭。

“好高騖远对您有害而无利，不过我始终坚信，您正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林澈有些一头雾水，最终只能凝聚成一股无奈。

“那至少告诉我，那些上位者的更上位应该称为什么吧？”

德鲁伊抬头看向车窗外，空荡荡的车厢此时极为寂静。

灰色的粉尘覆盖了所有车厢，把原本黑色的车都变成了浅色调。

“祂们不需要称呼，如果您非要想一个恰当的词语，那我推荐您称呼祂们为『统合者』。”

林澈皱眉，低沉的问道：“统合什么？”

“统合一切，其它的神祇，世界，亦或者所谓的文明，本质上就是一种大鱼吃小鱼的游戏，这就是自然之道，不是吗？”

德鲁伊笑著说道，还用手轻轻地抚摸著身上的菌丝，仿佛在说：“这也是统合的一种。”

林澈不再言语，知道的东西不必问，需要问的东西对方也不会说。

“还是实际一些，那个副本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这个德鲁伊，转而问向现实的事情。

德鲁伊：“那个遗蹟里面，有一颗完整的『星』，是我们赠予您的礼物。”

林澈：“我问的是怎么取得那份权柄。”

他已有些不耐烦了。

德鲁伊：“很简单，带上那七个小姑娘，献祭她们，权柄就会变成您可以隨意取用的状態。”

林澈有些恼怒，仿佛被人摆了一道。

如今的生活完全被搅成了一锅粥，结果只能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大概是情绪所致，林澈单手挥向这个德鲁伊，一抹从未使用过的力量在手心中凝聚。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答案，你再想想呢。”

不是问句，如果对方给不出合適的解答，那……

德鲁伊脸上的大理石面具被凭空扯起，红色的根须被完美的拔出。

还能看到一丝相连的痕跡。

这也是林澈给他最后一句话的机会了。

“很高兴看到您学会了力量的使用，但是……”

话还没说完，面具便已彻底扯出。

张扬的触手在失去了血肉温床之后一瞬间变得乾瘪，最终化为了乾枯的灰，纷纷扬扬撒下。

一阵提示声也隨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