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一郎愣住了,他那双因为酒精而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紧接著,那点刚刚燃起的小火苗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垮了下来,伸手抓过酒瓶,有些粗暴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清酒。
透明的酒液溢出杯沿,流得满桌都是。
“咕嘟……”
他仰起脖子,將辛辣的酒液一口闷下,隨后重重地把酒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別逗我了,苍。”
清一郎苦笑著摇了摇头,伸手在那张烤得滋滋作响的铁网上翻弄著已经有些焦黑的牛肉,却始终没有夹起来。
“进警务部队的前提是什么?
是开启写轮眼,或是完成一个a级任务。”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自嘲道:“你觉得我是能完成a级任务,还是开眼。
別说写轮眼了,就连查克拉的控制力我都只能算勉强及格。
你能帮我吗?你能帮我把这双废眼变成那个红色的鬼东西吗?”
“……”
苍看著他,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茶杯边缘,並没有立刻回答。
事实上,他还真能。
无论是利用幻术模擬极致的悲痛,还是通过特殊的查克拉经络刺激手段,他都有把握让清一郎在那双平庸的眼睛里点燃勾玉。
但那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苍掐灭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现在的他,虽然靠著战功勉强挤进了家族的视野,但终究还不够强。
如果自己的好友也突然开启了写轮眼,甚至展现出异常的进化速度,那么不仅是家族里的那帮老顽固,就连二代,都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到时候不仅是他,就连清一郎一家也要遭殃。
“写轮眼的事,还得看机缘,急不来。”
苍收回了目光,语气平淡地带过了这个话题。只见他將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个带著体温的硬物,隨后手腕一抖。
“啪。”
一个沾著暗褐色血跡、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捲轴被扔到了桌面上,精准地滑到了清一郎的面前。
“这是啥?”
清一郎愣了一下,醉眼朦朧地看著那个捲轴:“如果是借条我可不认啊。”
“从一个云隱身上扒下来的。”
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舌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雷遁之鎧的简易修炼法。”
听到“雷遁之鎧”四个字,清一郎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经常和雷之国打交道的宇智波族人,他当然知道这个术的分量。
那是云隱村不传之秘的简化版,虽然比不上雷影那种名为“最强之盾”的完全体,但对於提升肉体活性和瞬身速度有著恐怖的加成。
而最重要的是,宇智波清一郎虽然幻术和火遁拉胯,但唯独在雷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上,有著不错的天赋。
“我记得你小子雷遁玩得还算凑合。”
苍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这玩意儿不需要写轮眼配合,只要身体扛得住就行。
练好了,哪怕开不了眼,完成几个a级任务,混个警务部队的身份噹噹还是不成问题的。”
清一郎颤抖著手抓起那个捲轴。
那上面乾涸的血跡仿佛还在诉说著它来歷的凶险。
他很清楚,这种级別的战利品,是能拿到黑市上换取高额赏金的。
而苍,就这样像扔个小物件一样扔给了他。
“苍……”
清一郎紧紧攥著捲轴,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酒精的作用让他的情绪防线变得格外脆弱,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著苍,眼神里满是感动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恐。
“你小子……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清一郎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看著苍。
“你……你该不会是在雷之国受了什么刺激,取向发生了改变,对哥们我这纯洁的肉体有什么企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