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涡隱村的结界內冲天而起。
“贏了,我们贏了!”
“呜呜呜...活下来了...”
那些原本已经做好了必死准备,甚至已经在衣襟里缝好了遗书的忍者们,此刻再也绷不住那紧绷的神经。
有的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的激动地拥抱在一起,互相捶打著对方的后背,仿佛要確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了守护这个村子,他们到底做好了何等惨烈的觉悟。
他们有的甚至已经写好了遗书,准备在结界破的那一刻引爆地下的起爆符,与敌人同归於尽。
而现在,在这位苍大人的帮助下,一切都不需要了。
隨后结界缓缓打开。
龙雅三人互相搀扶著,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
他们看著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战场,看著那一个个如同陨石坑般的巨大凹陷,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原本,他们整理好衣冠,正打算上前向这位挽狂澜於既倒的恩人致以最崇高的谢意,说几句体面的场面话。
然而,还没等他们迈出几步,两道倩影便如同乳燕归巢般,带著一阵香风,越过了他们,直直地冲向了前方。
“夫君!”
那是羽美和美咲。
只见两个平日里端庄温婉的女子,此刻却全然不顾矜持,头髮微乱,眼眶通红,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刚才,她们一直躲在结界阵法的死角,视线被阻挡,根本看不清战场中心的具体情况。
那种只能听著外面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却不知道自己心爱之人生死未卜的煎熬,简直比杀了她们还要难受。
此刻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所有的恐惧都在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委屈与依恋。
两人一左一右,重重地撞进苍的怀里,双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你怎么那么傻,一个人就衝出去了...”
两女泪眼婆娑,上下其手,在苍的身上胡乱摸索著,检查著每一寸可能存在的伤口。
温香软玉满怀,鼻尖縈绕著两女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宇智波苍原本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鬆下来。
他哈哈大笑,双臂一展,毫不避讳地一手搂住一人的纤细腰肢,將她们紧紧箍在怀里。
“好了好了,哭什么。”
苍低下头,在两女光洁的额头上各自轻吻了一下,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不过是云隱岩隱的几只跳樑小丑罢了。”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颤抖,他凑到两人耳边,压低声音,坏笑道:
“倒是你们,把为夫勒得这么紧,是想谋杀亲夫吗?留点力气,晚上我再好好『犒劳』你们。”
听到这句露骨的调笑,美咲和羽美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腾起两朵红云,娇羞地嚶嚀一声。
若是平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们早就羞得躲开了。
但今日,经歷了生离死別,两人谁也没有鬆手,反而將脸埋得更深,身子贴得更紧,恨不得將自己揉进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的龙雅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欣慰而复杂的笑容。
“年轻真好啊...”龙雅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感嘆道。
这一战之后,涡隱村至少能换来数年的安稳。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甚至可以说,整个涡隱村的命,都是他给的。
“这份恩情,怕是整个漩涡一族,都要还不清了。”元海苦笑著喃喃道。
“为什么要还。”
千羽奈在一旁抿嘴笑了笑,“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较什么真啊。”
元海闻言先是一怔,而后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这颗大树,必须紧紧抱上!
宇智波苍在安抚好了两女后,並没有冷落那龙雅他们。
“三位族老。”
苍露出一口大白牙,道:“幸不辱命。”
龙雅三人身躯一震,连忙深深鞠了一躬,:
“苍君...不,苍大人!您这是折煞我等了!”
“若无大人出手,今日涡隱村必將血流成河,亡族灭种只在旦夕之间。此等大恩大德,我漩涡一族永世不敢相忘!”
苍摆了摆手,脸上掛著谦逊的笑容:
“几位不必如此纠结。若非你们提供坐標相助,我也得不到悟空这般厉害的忍兽。真要算起来,这也算是互惠互利。”
这番话,说得漂亮。
既给了涡隱村面子,又淡化了自己的功劳,让人如沐春风。
但龙雅等人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心里自然跟明镜似的。
契约那种级別的忍兽,靠的是苍自己通天的本事。他们提供的那个坐標,顶多也就是个“引子”。
这笔帐,怎么算都是他们欠苍的,而且是欠得越来越大,大到或许只能用整个家族的未来去偿还。
几人又是一番寒暄,言语之间,龙雅等人对苍的態度愈发恭敬,甚至已经隱隱透出一股以他马首是瞻的意味。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苍君,请移步村內。我等已命人备下酒宴,今夜,全村同庆,不醉不归!”
“好,今晚不醉不归。”苍笑著应下。
与此同时。
涡隱村地底深处,避难室。
这里是整个村子最后的防线,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空气浑浊不堪,充斥著霉味、汗臭味,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恐惧。
“轰隆隆——”
之前地面上传来的震感,经过土层的传导,在这里显得格外沉闷而恐怖。
“怎么回事?震动停了...”
“是不是结界破了?”
“完了...全完了...云隱的那群畜生杀进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原本就紧绷到极限的气氛瞬间崩断。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狭窄的空间內蔓延。
妇孺们的哭喊声、老人的嘆息声、男人们绝望的低吼声,混杂在一起,让这里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快跑!快跑啊!”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头髮散乱的中年妇女,发了疯似地冲向避难所的出口。
她披头散髮,脸上满是惊恐,双手死死扣住那扇沉重的逃生门,指甲抠在粗糙的石壁上,渗出了鲜血也浑然不觉。
“別挤!大家別挤!”
“让孩子先走!”
场面一度失控,人们相互推搡,踩踏,求生的本能让人性在这一刻变得脆弱不堪。
“哐当!”
终於,在眾人的合力下,那扇沉重的铁门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快走!”
中年妇女尖叫一声,连忙就要衝出去。
在她的身后,是不是还有人扒拉她,生怕自己落后一步,就被身后的敌人抓去。
但就在这时,队尾传来一阵惊呼。
“大家別走,快出来,是我们贏了!”
“是宇智波苍大人,他赶走了敌人,救了我们!”
这一嗓子,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人群中炸响。
中年妇女等人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你...你说什么?”
“贏...贏了?”
她颤抖著嘴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假的吧,我听说岩隱和云隱带头的人,都是接近影级的强者。”
“是啊,是啊,哪有这么容易。”
其余人听到这,也是產生了怀疑,站在前面的几人顿时又想开始跑。
就在这时,过来报信的忍者身后,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赫然是脸上仍有些虚弱的龙雅,只见他展顏笑道:
“各位,是我们胜了!”
“在苍君的帮助下,大家都安全了!”
“咣当。”
有人手中的木棍掉落在地上。
紧接著,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幽暗压抑的地底呆了整整一天一夜的人们,一时间竟无法消化这个巨大的喜讯。
直到第一缕阳光顺著打开的大门射入这阴暗的甬道。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打破了寧静。
紧接著,所有人,包括那个刚才还歇斯底里的中年妇女,全都跪在了地上。
嘴里一边哭,一边高喊著宇智波苍的大名,感恩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