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在这种速度面前,把后背露给对方,简直就是找死。
“錚。”
两人极有默契地全都拔出了身后的忍刀。红月手持兜割,白月则抽出了一把细长的水刃。
“白月,你看著左边,我看著右边。”鬼灯红月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嗯。”
白月重重点头,两人背靠背,互为犄角,缓缓往身后的大海退去。
那里是他们的主场。
以他们鬼灯一族的液化秘术,只要靠近水源充足的地方,就算不敌,潜入深海之中,整个忍界也没几个人能拦得住他们逃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大海的气息越来越近,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就在他们距离大海还剩最后这一二十米的距离,只要一个瞬身术就能跃入海中之时。
一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感突然笼罩了鬼灯红月的心头。
那是野兽直面天敌时的本能战慄。
“白月,走!”
红月突然大喝一声,猛地推了一把背后的白月。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发动瞬身术,化作两道残影往大海的方向跃去。
然而。
让红月大骇的是,在他的耳边,竟不知何时响起了一道戏謔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贴著他的耳膜响起,带著高压电流的滋滋声。
“想去海里洗澡吗?可惜,回去报信,一个人就够了,你就留下吧!”
紧接著,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在红月的视网膜上炸开。
那是雷电。
狂暴到极致的雷电。
“雷遁·雷犂热刀!”
滋啦!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雷鸣,一道浑身包裹在金色雷遁查克拉模式下的魁梧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鬼灯红月的身侧。
对方的手臂如同钢浇铁铸的铡刀,携带著万钧雷霆之力,狠狠地横扫向红月的脖颈。
快。
太快了。
快到鬼灯红月甚至来不及完全发动水化之术。
“砰!”
一声闷响。
即便是在最后一刻,红月勉强举起了手中的兜割进行格挡,但那股恐怖的力量依然瞬间击溃了他的防御。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他的胸骨震碎,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沙滩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噗!”
红月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因为雷电的麻痹而剧烈抽搐。
“红月大哥!”
已经跃到半空中的白月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悽厉的大喊。
他身形一滯,就要转身冲回来救援。
“別过来!”
躺在坑底的红月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满是鲜血和决绝。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浑身缠绕著金色闪电的男人,正用一种猫戏老鼠的眼神看著他们。
那是云隱的招牌忍术,雷遁查克拉模式。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还有那个標誌性的招式。
可恶,云隱竟然与涡隱村建立了合作。
红月来不及分辨,只知道,现在如果不走,今天他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连情报都传不出去。
“快走!!!”
红月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挣扎著想要站起来阻挡那个金色的身影,
“把情报带回去!这边我来应付!啊——!”
说著,他强行透支生命力,身体瞬间膨胀,试图发动鬼灯一族的拼命秘术。
“红月大哥……”
白月的脚步停在了海面上。
他的双脚踩在起伏的海浪上,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看著红月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看著那个金色怪物再次举起的掌刀。
白月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但他更是一名忍者。
忍者的世界里,任务高於一切。
“啊!!!”
白月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眼泪夺眶而出,混合著海水滑落脸颊。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从小保护著他的背影,然后猛地转过头,不再犹豫。
“水遁·水瞬身!”
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滩水流,融入了大海之中,朝著远方疯狂逃窜。
红月大哥,我发誓,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
一分钟后。
海风依旧呼啸,但沙滩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金色的雷光缓缓消散。
一名肌肉巨汗单手拎著满身伤痕、早已昏迷不醒的鬼灯红月,就像拎著一只死狗。
他站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望著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那里早已没有了鬼灯白月的踪影。
“跑得倒是挺果断。”
宇智波苍嗤笑一声,隨即解除了身上的变身术,皮肤恢復了原本的白皙,那身云隱风格的肌肉偽装也隨之解除。
他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道刚才装作云隱的艾,装得像不像?
毕竟上次解决的太快了,只来得及复製几个忍术,什么动作习惯没有怎么观察。”
“算了。”
苍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反正是替涡隱村清理一下隱患,挑起云隱和雾隱之间的爭斗,不过是隨手而为罢了。”
无论真假。
只要鬼灯白月把“云忍出现在涡之国並重伤了鬼灯红月”这个消息带回雾隱村,以雾隱那帮疯子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狗咬狗,一嘴毛,谁还有空来管涡隱村这个烂摊子?
“至於你……”
苍拎起手中已经昏迷的鬼灯红月,目光落在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
“写轮眼的幻术,这些时间我也在不停地肝进度,虽然距离止水那种別天神还差得远,但对付一个精神防线崩溃的伤员,应该足够了。”
苍的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变成了猩红的二勾玉,在眼眶中缓缓旋转,散发著妖异的光芒。
“就拿你做一下实验吧。
看看能不能在你的潜意识里,植入一些有趣的东西。
幻术·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