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方面他虽然自问一般,但论肉体方面,一个在六道轮迴飘荡千年的孤魂野怪是拍马也及不上他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苍抬头看著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一双巨大的轮迴眼正冷漠地注视著人间。
“六道……”
他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战意,
“就让我们看看,在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咱俩留下的种子,到底是谁的更强一些吧。”
想到这里,那种快感让他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街道上迴荡,惹得周围的行人和商贩纷纷侧目,向这个英俊却有些神经质的年轻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
数日后。
木叶隱村,火影大楼。
日近黄昏,夕阳的余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进办公室,將房间染成了一片橘红色。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尘埃,隨著光线缓缓舞动。
千手扉间正坐在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
他身上披著代表火影威严的御神袍,眉头紧锁,手中的红笔在文件上快速批改著。即便是在处理这些繁琐的政务,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如同一把未出鞘的利刃,冷冽而锋利。
突然,房间角落的阴影一阵扭曲。
“火影大人。”
一名戴著虎纹面具的暗部忍者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单膝跪地,恭敬地匯报导:
“据前线暗线紧急回报,宇智波苍已经在水门城停留了两三天,目前已经启程,正沿著主干道往木叶村赶来。”
“嗯?”
千手扉间手中的动作一顿,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水门城……他在那种地方停留做什么?难道是在等待什么人?”
扉间自言自语了一句,隨后看向跪在地上的暗部,
“这期间,他有展现出什么实力吗?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回大人。”
虎面暗部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根据观察,宇智波苍在水门城期间並没有出手战斗的记录,大部分时间都在……流连烟花之地。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身边多出了一名神秘的忍者护卫。”
“忍者护卫?”
千手扉间闻言,眉毛微微挑起。
这个在情报里,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离开涡隱村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抬起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默然片刻后,扉间盯著那名暗部,沉声问道:“这次是你亲自带队去侦查的。你也是暗部中的老人了,以你的眼力来看,现在的宇智波苍,跟之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之前的宇智波苍,虽然也是个天才,但在扉间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个比较优秀的精英中忍,或者勉强摸到了特別上忍的门槛。
但自从那个关於“忍兽”和“击退联军”的传闻出现后,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我。”
听到火影大人的询问,虎面暗部似乎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之中。
即便是在这安全的火影办公室里,他的身体竟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那是一种生物遇到天敌时本能的战慄。
“属下……属下无能。”
属下曾在距离他百米左右的地方,试图用感知忍术试探一下。当时,对方正坐在一家茶馆里喝茶,並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的杀意。”
说到这里,他吞了一口唾沫,仿佛那个瞬间再次重现。
“但是,就在我的感知触碰到他的一瞬间,属下能感觉到,他似乎发觉了我的存在。他只是往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特別是那双恐怖的眼睛,虽然没有开启写轮眼,但那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甚至给了我一种……一种在面对您时的感觉。”
虎面暗部说完,深深地低下了头,冷汗顺著他的面具边缘滑落,滴在地板上。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千手扉间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果然……”
他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同时也伴隨著深深的忌惮。
一个暗部精英,在百米之外仅仅被看了一眼就丧失了战意,这绝对不是普通上忍能做到的。这说明宇智波苍的精神力量和感知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层次。
近些时日,云隱骤变的態度,以及涡隱村那边隱隱约约传出来的风声,其实都已经佐证了一些事情。
而在这些如同乱麻般的讯息之中,或多或少都有著宇智波苍的身影。
当然,扉间作为理智的领导者,自然不会全信。
其中肯定有夸大的成分。
毕竟,想要靠宇智波苍一个人,就正面击退岩隱和云隱的联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就算是当年的斑,在没有九尾的情况下,也不敢说能毫髮无伤地做到这一步。
“比如那只强大的忍兽。”
扉间在心中迅速分析著,“不用想,那肯定是涡隱村那三个老傢伙隱藏多年的底牌。除了漩涡一族那种变態的封印术和通灵术造诣,没人能搞出那种媲美尾兽的怪物。”
后面的发展也確实如他所料。
涡隱村在对外宣传时,见隱瞒不成,便只好含糊其辞地承认,那是他们集一村之力,在异界通灵出的强大生物,暂时由宇智波苍协助控制。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符合忍界的常识。
但即便刨去这些外力的因素,也依然无法抹去一个事实,宇智波苍本身实力的惊人跨越。
“写轮眼么……真是恐怖的一族啊。”
扉间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语气中既有感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竟然能让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中忍,在短短一个月之內,通过生与死的磨礪,开启了高等级的写轮眼,一跃成为足以动盪忍界的强者。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被称为“受诅咒的一族”的原因吗?力量伴隨著强烈的情感波动而爆发,不可控,且危险。
结合收集到的这些信息,扉间在心中给宇智波苍重新做了一个评估。
“现在最少也得有精英上忍,甚至是准影级的实力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扉间微微皱眉。
那团藏之前策划的那些针对宇智波苍的刺杀,以及所谓的“考验”,对他来说还有意义吗?
“对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千手扉间扭头问道,语气恢復了平静,
“团藏还有几天能回到村子里?”
虎面暗部依然跪在地上,听到问话,连忙答道:
“根据暗线传来的匯报,团藏大人的队伍移动速度较慢,大概还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抵达木叶大门。”
说到这里,暗部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还有什么事?”扉间敏锐地察觉到了部下的迟疑。
“还有一个消息,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虎面暗部有些迟疑道。
千手扉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在我面前,没有什么当不当讲的,但说无妨!”
“是!”
得到火影的首肯,虎面暗部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匯报。
隨后,他便將团藏这些时日在前线对手下中忍偷偷做的那些事情,以及前线忍者们私下里对团藏的议论和传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包括团藏是如何坑杀了自己之前的手下,又是如何因为一时大意陷入包围,最后为了独自逃生,疑似將那名忠心耿耿的中忍作为诱饵拋弃……
桩桩件件,说得详细无比。
隨著暗部的敘述,千手扉间的脸色越来越沉。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
听完匯报,千手扉间並没有立刻发怒,对此只是默然了一会儿。
他看著窗外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脸上的表情隱没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喜怒。
良久,他才挥了挥手,声音有些疲惫: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虎面暗部低下的头颅中,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隨后便化作一团烟雾离开了办公室。
这件事,自然是他故意透露给千手扉间的。
前几天死去的那名精英中忍,恰好是他比较看好的后辈,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本来想著跟在日斩大人身后好好歷练,回来便进入暗部好好重用的。
结果,竟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团藏那个狗东西的手下!
死在敌人手里是技不如人,但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以他的身份,虽然不能直接置身为高层的团藏於死地,但利用职务之便,在火影大人面前上点眼药,噁心一下团藏,也算为那个后辈报仇了。
火影办公室再次恢復了安静。
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只见千手扉间也无心再批件了,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个逐渐亮起灯火的村庄,愣神了良久,才喃喃道:
“这孩子果然不太適合成为火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