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
铅灰色的云层间电闪雷鸣,连绵不绝的雨幕,將整个雨之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湿冷之中。
“呼,呼……”
一名身著岩隱村制式土色马甲、內衬暗红色的忍者,正踉蹌地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旁。
他的左腹部赫然有著一个碗口粗的恐怖伤口,皮肉翻卷,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与雨水混杂著化作蜿蜒的红溪流向低洼处。
炎光艰难地抬起头,透过重重雨幕,望向不远处那座宛如钢铁丛林般的高塔建筑群,眼神一阵虚晃。
“大野木,你这傢伙还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炎光咬著牙,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嘶鸣,
“为了掩盖你的丑事,竟然就对同村的忍者斩尽杀绝。
大野木,你也配成为土影?!”
轰隆隆……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的雷光突然炸响,將整个雨夜照的宛如白昼。
“誒。”
下一秒,一声轻飘飘的嘆息,突兀地在炎光耳边响起,
只见他面前离地三尺的半空中,正漂浮著一名个子极矮、却长著一个引人注目的大红鼻子的年轻忍者,漠然的俯视著他,
“炎光,看在多年同僚的份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你愿不愿意为此事下口舌咒印,永远保守秘密。”
雨水打在大野木的身上,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其他人也就算了,他们不懂大局。
但你不了解我吗。当时那种情况,若是不捨弃你们作为诱饵,我们全都活不成。
你知道的,我向来是主张忍族忍者与平民忍者相和,为了村子的利益,必要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你住嘴。”
望著那个將他和同伴们送入死地、此刻却仍然在恬不知耻地解释著“大义”的大野木,炎光也不准备逃了,之前对於死亡的恐惧,转化为了愤怒,
“我曾经也是这样相信你的,大野木。
你知道吗?
我在离队后,也是跟他们这样解释的,说你是为了岩隱的未来。”
炎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但是结果呢?
选择相信你的结果,却是我的那些战友们全部殞命。
那可是我们曾经一起在泥潭里打滚、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啊。”
雨水冲刷著他的脸庞,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手里,没有死在保卫村子的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伙伴手里,死在了这种阴暗的角落里。”
“呵呵……”
炎光惨笑起来,笑声悽厉,
“大野木,你要杀就杀吧。继续守著你那虚假的石之意志吧。你不配成为我的土影,更不配称之为我的伙伴。”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大野木,咆哮道:
“来吧,来吧。让你的手上沾满同族们的鲜血吧。我看你以后坐在那个位置上,会不会做噩梦。”
“炎光,你……”
大野木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被戳穿偽装后的恼怒,也是面对昔日好友决裂的惋惜。
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诡辩之时,不远处的废墟阴影中,突然传出了一道稚嫩且充满了惊恐的惊呼声。
“岩隱村的忍者?”
这声音不大,但在两大高手的耳中却如同惊雷。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大野木眼底的那一丝复杂瞬间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不管是谁,只要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就必须死。
“这里竟然还有老鼠。”
大野木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查克拉瞬间凝聚。隨手一挥,三根锋利如铁的土矛便破空而出,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径直射向那个声音传来的角落。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传来。
但预想中孩童的惨叫並没有响起。
大野木微微一愣,定睛看去,隨即瞳孔猛地一缩。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三根必杀的土矛,竟然全部都扎在了不知何时瞬身到那处的炎光胸膛之上。
炎光用他最后的一点查克拉,发动了瞬身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那个无辜孩子的致命一击。
三根土矛贯穿了他的胸膛,將他钉在了满是泥泞的地上。
“咳……”
炎光大口大口地吐著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他艰难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雨之国幼童,然后重新看向大野木,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果然……不配成为土影。”
炎光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大野木的心里,
“那个声音……明明只是一个孩子,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