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闻言,神色一变,张口欲言,却又止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公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良久,淳于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公子深谋远虑,老臣受教了。”
……
吴县,项氏府邸。
项梁和项羽刚踏进府门,府中老僕便快步迎了上来。
“家主,少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何事如此慌张?”项梁放下手中包袱,眉头微皱。
“殷郡守派人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请家主务必移步郡守府一敘。”老僕压低声音道,“那人等了大半个时辰,態度倒是恭敬得很,只是老奴总觉得……有些古怪。”
项梁眼中精光一闪。
殷通?
项梁心中一沉。这个时候殷通突然派人来请,只怕不是好事。
他思绪翻涌。若殷通真要动手,郡守府那可是兵卒眾多。但是自己若不去,岂不是坐实了有异心……
正犹豫间,项羽已经大步上前。
“叔父莫要担忧!”项羽眼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区区殷通,一个鼠辈而已。”
他声若雷霆:“侄儿这就隨您走一遭!那殷通若敢有半分不轨,我便取他人头!叔父也不用担心他府中那些门客。”
“不过是一群插標卖首之徒罢了!给我十息时间,便能將他们杀个乾净!”
项梁看著眼前这个侄儿,心中涌起一股豪迈的情绪。
真乃我项氏麒麟儿!
父亲项燕睥睨天下之姿,竟然在他最看重的侄儿身上重现,二者身影仿佛在他眼前重合。
我项氏一族,何曾怕过谁?
他胸中热血翻涌,我是项燕之子!我之侄更是天生神力,万人之敌!郡守府虽大,在我叔侄眼中不过土鸡瓦狗,真要动手,便是摧枯拉朽。
若今日因为怕了而不去,岂不是让吴县百姓笑话?让那些楚地豪族看轻?我项梁还如何在江东立足?
想到这里,项梁重拍案几,朗声大笑到:“不愧是我项氏子弟!我当年也是沙场搏杀出来的,何时怕过这些鼠辈!”
他转身吩咐道:“你去叫项庄,我们叔侄三人一同前往!”
项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又道:“另外,让府中子弟准备好,若是一个时辰后我们还未归来,便立刻通知桓氏和姬氏,再派人去各处码头,封锁渡口。殷通若敢动手,我便让整个吴县乱起来!”
“家主!”老僕项伯脸色大变,“您这是……”
“无妨。”项梁摆了摆手,眼中却已是杀机隱现。
不多时,项庄便快步赶来。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却已是一身好武艺。他腰间挎著长剑,身材魁梧,眼神凌厉。
“叔父,听说要去郡守府?”项庄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显然已经听说了方才的事。
“走!”项梁也不多说,大步朝府外走去。
项羽和项庄紧隨其后。
三人一前两后,俱是昂首阔步,豪气干云。
府中眾人望著他们的背影,心中皆是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