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几个义渠少女本来在人群外围说笑,此刻也停住了声音,目光落在那个挺拔的身影上,挪不开眼。
嬴政瞄准,屏息,松弦。
箭矢破空而出,呼啸声起,正中那块布的中央。
篝火旁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声浪几乎盖过了火焰的噼啪声。
韩毋泽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君子射艺!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识过如此有风度的射礼。”
其他义渠人也纷纷叫好,几个年轻人走过来,拍著嬴政的肩膀,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赵副使好本事!”
嬴政將弓还给递弓之人,又向眾人拱手行礼,说:“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这话说得谦和,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反倒让义渠人更加佩服。
人群外围,几个穿著鲜艷的义渠少女交头接耳,不时朝嬴政这边看来,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有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笑著说了句什么,引得几个姑娘脸红,却又忍不住笑。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上场射箭,但都没能射中。最后,嬴政成了今晚的头名。
就在这时,有人击起了鼓点,几个义渠人吹响了號角。韩毋泽站起身来,朝眾人扬声说:“按照规矩,现在该跳火舞了!”
义渠人们齐声应和,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嬴政不明所以,侧过头去看韩毋泽。
韩毋泽笑著解释:“这是咱们部落的古老习俗。每次篝火大会,男子们要脱去上衣,围著火堆跳舞,祈求草原的神灵赐福。女子们也会一起跳,这样才算热闹。”
话音刚落,周围的义渠男子已经开始脱去上衣。他们袒露著古铜色的胸膛,在火光映照下,肌肉线条分明。女子们也纷纷站起身来,穿著色彩鲜艷的长袍,隨著鼓点的节奏开始摆动身姿。
几个义渠少年走过来,笑著对嬴政说:“赵副使也来!”
嬴政愣了一下,看著周围热烈的气氛,又看了看韩毋泽。
韩毋泽点点头:“入乡隨俗,赵副使既然贏了头名,更该参加。”
嬴政犹豫片刻,只好站起身来,缓缓解开外袍的系带,脱下上衣。
火光照在他身上,虽然身形不如那些常年在草原奔驰的义渠男子粗獷,但经过仙药改造的身体也显得结实匀称,皮肤比草原汉子白皙,却透著一股难言的气质。
鼓点越来越急促,人们开始围著火堆转圈。嬴政跟在人群中,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义渠人跳舞的动作粗獷豪放,他们隨著鼓点跺脚、挥臂、转身,动作幅度很大。嬴政生长在深宫,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他勉强跟著眾人的节奏移动脚步,却总是慢半拍,动作也显得僵硬笨拙。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分开,轻盈地来到嬴政身边。
那是一个年轻的义渠女子,面容姣好,眼睛明亮如星,穿著绣著花纹的红色长袍。她围著嬴政开始跳舞,动作灵动而热情,不时朝他展露笑容。
嬴政更加侷促了。他想要后退,但女子已经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跟著一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