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好托尼.斯塔克?”皮特罗和旺达互相对视。
“是的。”徐来点点头。
“我也看过类似的游行示威互动。
但参与武器研发的企业多了,又不止斯塔克工业一家。
说到底,斯塔克工业研发的武器,最后是否用於战爭,关键不在斯塔克工业手上,而在那些武器的买家手上。”
徐来摊开手,比划了一下。
“比如说我手里有一把手枪。
我可以用来防身,也可以用来製造惨案。
你可以认定是我製造了惨案,但无法將责任定在手枪上,更不能以此为由责怪手枪的生產企业。”
说到这里,徐来看向旺达。
“战爭引起的悲剧,责任在发动战爭的人,而不是武器製造商。
对於战爭的遇难者,我们应该缅怀。
而斯塔克工业已经宣布转型,就像我的回答,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他们是否能一直坚持下去,而不是在未来某个时刻重回老路。
至於在战爭中失去家人的那些人,我希望他们能够重拾生活的信心,迎接未来。
如果一定要追究责任,也应该去找那些挑起战爭的人。”
听了徐来的解释,旺达陷入了迷茫。
“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徐来转头看向皮特罗:“难道真要陷在仇恨里,出不来吗?”
缓缓低下头,徐来陷入了回忆。
“我是个孤儿,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小时候被人收养,却被人拐卖到这个国家。”
徐来嘴角露出一抹惨笑。
“我运气不错,遇到了现在的家人,安稳生活了十三年。”
皮特罗和旺达对视,顿时有一种同命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
“至於我为什么会成为孤儿,是遇到战爭,又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我也不知道。
但我认为,活著的人一定要好好生活。
我相信也是逝去的家人所希望看到的。
他们一定不希望活著的人一直陷在悲伤、痛苦等负面情绪中。”
徐来抬起头,看向二人。
“我相信託尼.斯塔克,因为我认识他,我相信他的保证。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留下来,看他是否会违背他的承诺。”
皮特罗一愣:“你怎么知道……”
徐来深吸一口气:“我猜你们大概率是某场战爭的倖存者。
而製造战爭的那方所使用的就是斯塔克工业製造的武器吧?”
“你猜对了。”皮特罗点点头。
“我们之所以留在这,没有返回家乡,就是要反对战爭。
希望当初的惨剧,未来不再重复上演。”
徐来耸耸肩:“那你们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
旺达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哪怕斯塔克工业不再从事武器研究,其他军工企业会填补他们退出后留下的市场份额。
没有一个国家会放弃对武器的研究,除非领导者疯了。”
徐来打了个比喻:“举个例子:一开始我们手上都只有唯一的一种武器:刀。
你放弃研究更適合的武器,而我则一直不断研究,从刀研究到手枪,长枪,再到大炮。
请问,等我拿著新式武器走到你面前,你能用你手上的刀抵挡住我的枪炮吗?”
旺达一瞬间懵了,嘴里不停呢喃:“为什么会这样?”
徐来双手轻轻一拍,吸引了旺达的注意力。
“关键不在武器身上,而在使用武器的人身上。”
旺达看向皮特罗:“我们真的错了吗?”
皮特罗看著眼中带著雾气的妹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说的对,如果爸爸妈妈还活著,他们一定希望我们好好生活,而不是一直东奔西跑,带著恨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