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视频里,刘凯从远处的咖啡厅出来,走近,停留一会,拿出手机拍照,再转身离开。
向然分明看见,刘凯转身时嘴角那一丝掩藏不住的笑。就是电视剧里常演的那种坏人阴谋得逞的笑容。
向然心中大为震惊,他没有想到刘凯会出现在这监控视频里。回想著刘凯上自己家来的时间是上午11点左右,而视频的出现的时间却是下午五点左右,难道刘凯从自己家离开后就一直逗留在母亲出摊的地方附近,一直守在那里?
一股惊惧的凉气从向然的脚底板升起!如果这幕后的黑手就是刘凯的话,那这人未免心机太深沉了,上午还客客气气地跟自己称兄道弟拉关係,下午就安排人给自己母亲的摊位撒药!
太可怕了!
“这个人有问题!王警官,我建议查一查他。”向然指著屏幕上定格的刘凯,咬牙切齿地说著。
王峰仔细看了眼,失笑了:“別闹,这小子我认识,他可是咱们县县领导的公子,没有实在证据前,谁敢惹他!”
向然试图说服王峰警官,指著监控画面:“王警官,你看我妈这边出事后,这刘凯不早不晚的就赶了过来,还特意拍了照片。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他转身时分明就是在得意地笑。我怀疑整件事情没准就是这个刘凯在背后搞鬼。”
王峰又凑近了看了好一会,仍然摇头:“没准人家就是喜欢凑热闹呢!”
向然磨著王峰好一会,王峰就是不肯接话去调查刘凯。向然无奈之下,只好將监控视频用手机拍了几个照片,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警察不想招惹刘凯,向然却坚信这个刘凯是个突破口,他回想跟刘凯认识的过程,这个刘凯分明就是在故意接近自己,现在又恰好出现在监控视频里,如果说刘凯仅仅是路过的话,那他还拍照片做什么?!
可是,王峰警官提醒的也对,这个刘凯的身份摆在那里,县领导的儿子对於向然这种普通家庭来说,那就是碾压的存在,即便要调查刘凯,也得小心的暗中调查。
向然出了派出所走在路上,就在不停地想该从什么地方调查这个刘凯,这个问题还挺不好办,首先向然上一世的生活里压根就没有与刘凯的交集,重生后如果不是刘凯突然搞个沙州学院的预备校友会,向然都不会再接触到他。其次,向然和刘凯原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刘凯是县领导的儿子,住在沙县的高档家属楼里,向然自己要想调查他,估计连刘凯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怎么办?向然想著,既然亲自调查的路子行不通,那就得找个帮手,寻找其他熟悉沙县的人来侧面展开调查。
然而向然在沙县县城並没有多少熟人,想来想去,向然只想到好兄弟水根。
他坐上公交车直奔水根家。
水根听到敲门声,拖著双拖鞋跑出来开门,看著向然,惊讶不已:“然哥,你咋来了?”
“进去说。”
向然进了水根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量眼四周,问道:“水根,你爸妈不在家吧?”
“都上班去了。”水根端来盘糖果放到向然面前的茶几上,又跑回自己房间下了梦幻西游的號,出来埋怨道:“然哥,这几天都没怎么看你上游戏,我攒了十多个小时的双倍时间没用完,就等著你拉车带我捉鬼呢。”
向然摆手,神色无奈:“前几天出了点事情,没心情玩游戏。”
“出什么事了?”水根连忙坐下,紧张地问。向然便把几天前青皮往母亲摊位的佐料盒时撒泻药,吃坏了五个人的事情说了。
水根听了,顿时气愤难当:“这个青皮也太坏了!抓到没有?”
向然很遗憾地摇头,“我们报案之后,青皮已经好几天没有在沙县地面露面了。警察也一直在找他。”
“然哥,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吧?”水根不愧是向然的兄弟,很快明白过来,向然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相求。
向然看著水根,“这个青皮背后肯定还有主使的人。我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怀疑对象,找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对沙县县城比较熟悉的,我想拜託他暗地里查一查。”
水根皱紧眉头想了一会,忽然一拍手掌,笑了:“还真有个人特別合適。而且这个人然哥你也认识。”
“谁?”
“小伍子!”
经水根提醒,向然也想起小伍子这个人了。小伍子原名伍三思,曾经也是向然和水根初中时的同班同学,只是伍三思这人学习成绩太拉垮,没有考上高中,这几天就在沙县县城里混日子,混了这三年,伍三思这人钱兴许没有挣到多少,但沙县地面上的人物,他倒是混了个脸熟。
如今,伍三思就在畅想ktv替老板看场子。
向然拉著水根直奔畅想ktv,畅想ktv的下午场依旧很热闹,不时有前来唱歌的男男女女走进来预订包间。前台接待的服务员迎著向然,微笑著问:“两位帅哥,唱歌还是?”
“我们找人。”向然说著,“伍三思今天在不在?”
“你们是伍哥的朋友?”服务员神色警惕地看著向然和水根,显然她在这个夜场里工作久了,很有警觉性。
“我叫向然,我们是伍三思的同学,来找他谈点事。”
前台听了,神情迅速恢復正常,用对讲机喊:“伍哥,前台有人找。”
不一会,一身黑衣短袖的伍三思从三楼走了下来,看见向然和水根,迟疑了一会,才问道:“你们是向然、水根?”
向然目光在伍三思露出的手臂上纹著的一柄短剑上停留片刻,朝伍三思微笑:“伍三思!咱们有三年没见了吧!”
伍三思呵呵地直笑,上前各拍了向然和水根的肩膀几下,然后亲热地问:“咋今天想著来找我?”
“然哥找你……”水根刚想说明来意,向然打断了他,朝伍三思说道:“听说你在这里上班,我和水根好久没见你了,今天特意过来看看。”然后问前台:“还有包间吗?给我们兄弟三个开一间,好久没有唱歌了,今天突然很想痛快地唱几首。”
水根讶异地看眼向然,暗笑:向然可真会说瞎话,他不是前阵子刚来过畅想吗?
“当然。二楼555包间。”
伍三思见状,开怀大笑,对前台说道:“一会记我帐上!”
“这怎么行?怎么能让你掏钱。”向然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