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只有自己一人,他会毫不犹豫的踩紧油门,奔赴这场未知的邀请,可是车上还有一个无辜之人,路明非还年轻,还有大好人生,不该捲入不属於他的世界,捲入这个狗屎的世界。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好像有四五个人同时在敲,似乎察觉到了客人不想参加宴会,主人家开始了盛情款待。
四五个黑影趴在了漆黑的车窗外,静静地凝视著车內的两人,越来越多的黑影自黑夜中出现,向著疾驰的迈巴赫扑来。
“师弟,坐好,我要加速了。”
楚子航发觉身旁的路明非並没有惊慌,反而颇有兴趣的看著车外的黑影,楚子航能够感受到这位师弟的蠢蠢欲动与一丝兴奋感,就像是一头雄狮伸出了利爪准备试探自己在这片陌生草原的地位。
虽然有些好奇这位师弟究竟有何底气,但楚子航还是本能的不想將他牵扯进来,冷蓝色的仪錶盘上指针不断飆升,只是片刻车速就提到了一百八十迈。
车內的人只是感觉自己仍然停留在原地,没有一丝震动,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一丝惯性,唯有不断倾泻的暴雨告诉二人,迈巴赫在疯狂地加速,再加速......
黑影越来越多,它们环绕著迈巴赫,睁开了双眼,无数萤火虫在黑暗中闪耀飞舞。
“砰砰砰砰砰砰......”
黑影们又开始敲打车窗,一只只苍白的手掌印在了车窗上。
“不要停,接著加速。”路明非的声音在车內响起。
楚子航只见到这位师弟自帆布背包內抽出一把古剑,降下车窗一个翻身跃上车顶,留给他的只有那一抹炽烈的黄金瞳与矫健的身姿。
车外的摩擦愈发激烈,一道道悽厉刺耳的声音不断迴响,好似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在摩擦钢铁与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迈巴赫的速度已经飆至极限的275公里每小时,发动机转速表的指针指向了那危险的红色,黑色的猛兽不断劈开水银色的波浪,奔向那片银色的大海。
黑影们仍旧在四面八方拍打著车窗。
既然路明非已经觉醒黄金瞳,楚子航也不必继续遮掩,摘下美瞳,自车门拔出一柄修长的日本刀,清澈如水的刀刃从漆黑的刀鞘中划出,锋锐的气势自他身上涌现,不熄的黄金瞳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左手青筋暴起,微微一动,长刀刺穿了车门,楚子航不断催动著这头黑色猛兽,以露出车门的半截利刃作为爪牙,开始了狩猎,不断撕咬著车外的黑影,然后將它们的身躯与四肢碾碎,就像当年那个男人一般。
黑血洒满车窗,甚至从车窗的缝隙中渗入车內。
车顶上的路明非震惊於这位文静的师兄竟也有这般疯狂的一面,恍然不知自己脸上的恣意疯狂远胜於楚子航,不断挥舞著手中的残剑,將扑上来的黑影一一斩首。
不知道小恶魔从哪搞来的剑,很是符合路明非的胃口,这是一柄青铜剑,剑长2尺9寸,剑身暗藏格纹,形似礼器。
但这半截短剑上遮掩不住的凶邪恶气,隨著不断的斩首饮血,这把剑竟在不断的增长修復,每长一寸,邪气增三分,同时有一道充满恶意的低语在路明非的耳边响起。
“凶剑噬主?那就来比一比谁更凶吧。”
说罢,路明非周身气势一变,一股更胜凶剑的煞气显现,似是鬼门大开,阎罗地藏明王现身人间,凶厉煞气瞬间压制了手中短剑,更骇得周围黑影颤抖不已,呆立原地,如同待宰羔羊,等待屠夫的宠幸。
路明非手中的短剑不断增长,长度已经接近一般的长剑,凶戾之气愈发膨胀,在路明非的手中却如一支判官墨笔,不断勾勒,写下一个个“死”字。
字越写越多,尸体越积越多,以剑为笔,以血为墨,路明非宛如一位艺术家在这片天地中勾勒出一副盛大的画作。
此刻,大美降临。
此刻,大幕渐起。
演出开始了!
名为,赤王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