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知晓你的底牌,我又怎么能够不做出防备呢?”马库斯·罗斯威尔发出一阵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笑声,他並未直接阻止火焰,而是將手指猛地插入自己脚下的地面,那地面並非真实的地板,而是由无数蠕动的黑色脉络交织而成,这间手术室本就是由这些“纤维”组成的“心房”。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心臟骤然加速搏动,“咚咚咚”如同战鼓雷鸣,那些被火焰附著的脉络瞬间断裂脱离,更多黑血从断裂处喷涌出,这些黑血並没滴落,反而在空中凝聚变形。
“你知道吗,路先生,原本这些是被我用来抵抗【君焰】的,我想你的火焰应该没有【君焰】那般强大吧。”
一部分黑血不断匯集,在心臟前形成一面不断流动旋转的暗色盾牌,想要抵挡火焰的衝击,火焰与黑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暴鸣和刺鼻的焦臭,能量乱流將周围的空间碎片吹得四散纷飞,而马库斯·罗斯威尔也察觉到这些火焰的可怕,果断改变盾牌的形態,盾牌与火焰接触的表层不断脱落又不断再生,依靠著自身庞大的体量与路明非展开消耗战。
另外一部分黑血则像是活物一般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把巨大的、滴落著黑色粘液的,犹如朗基努斯之枪一般的双螺旋的长枪,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刺向路明非,其中蕴藏著一种侵蚀精神的力量,让人不由得感到眩晕与冰冷。
可惜路明非手腕轻轻一动,木剑架住了刺来的长枪,无论马库斯·罗斯威尔怎样努力,长枪都不能前进半分。
“不要再挣扎了,路明非,你不过是让我走向完美的催化剂,当尼伯龙根真正吞噬这间医院融入现世,真正的『门』就会打开,而你,路明非,你的血,你的肉,你的一切就是我登神的祭品。”马库斯·罗斯威尔咬著牙说出了自己的宣言,声音中带著一种扭曲的狂热。
他脚下的黑色“血管”不断向上蔓延,缠绕住他的双腿,仿佛要將他与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臟彻底融为一体。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成功时,突然察觉到了一阵烧灼感,当他仔细望去,却发现无论是那巨大的枪刃与盾牌,还是他的身体,尽数被火焰笼罩覆盖。
就在黑色的脉络脱离他身体的那一刻,一道流光从他的身后飞出,削断了他的双腿。
“怎么可能?这些火焰究竟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来不及为丟失双腿感到疼痛,马库斯·罗斯威尔质问著路明非,“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盯著那个朝著自己走来的男孩,脸色苍白而扭曲。
无论是那些死侍还是那颗心臟都是他的毕生心血,为了完成登神之路他不惜与祂交易,获取了禁忌的技术,再加上医院內无数的实验品,这才完成了这些匯聚他所有炼金术知识製造出来的生物兵器。
单单只是凭藉著体內的血统就足以压制大部分血统不高的混血种,就像是昨日的那个执行部的走狗,在他的低级作品下连反抗都做不到,就这么被割下了首级。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栽倒一个新生的手里,他的作品们甚至连给路明非添麻烦都做不到,一把火就被烧光了,甚至就连这片珍贵的尼伯龙根都濒临毁灭。
火焰不断蔓延,他的整个身影都被笼罩在其中,发出阵阵惨叫。
“你...你不能杀我,我已经是他们的人了,『太子』答应了要庇护我的。”
“那就让他自己来吧。”路明非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