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这一代的优秀年轻人?”昂热扫视一圈这些年轻气盛的年轻人。
“是啊,这就是各个家族最优秀的年轻人了,跟你我一样大的老傢伙们有些死了,有些则躺在病床上等著拔管呢。”汉高羡慕地看著昂热,“可你还跟年轻人一样矫健,真是羡慕。你要是去酒吧,还会有小女孩对你这样的英俊老爷爷动心吧。”
“閒聊就先放到一边吧,让我们来聊一聊正事。”昂热无视了那些年轻人。
“当然,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太子』而来。”汉高给昂热和路明非各倒了一杯威士忌,自己却攥起龙舌兰酒瓶灌了一口,“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非要这么较真,招惹那帮怪物干什么?”
“当然是报仇了,总不能是请客吃饭吧?”昂热举杯,眼神坚定,“我活著就是为了报仇。”
“你应该有他们的消息吧。”
路明非静静地坐在一旁,听著两位老人的交谈,手指放在剑匣的卡扣上,若一言不合,他便准备物理沟通。
“只有一些道听途说的消息,我不能保证是真是假。”汉高摸出了一个文件袋,“回去慢慢看吧。”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说说你想要什么吧。”昂热接过文件袋。
“跟这帮年轻人聊聊吧,他们才是时代的主角。”汉高看向身后的年轻人。
昂热眯起眼睛,看向了桌对面的年轻人们。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和昂热打招呼,举起右拳,亮出食指上的银色戒指,戒面上是不同的图腾——那是他们的家徽。
“不用我介绍了吧,希尔伯特·让·昂热,圈子里有名的大金主,我们的大客户,卡塞尔学院的执剑人。”汉高为双方引荐。
“您好,昂热校长,听说你们杀死了四大君王中的青铜与火。”一位年轻人开口。
“是啊,现在祂变成了我们的地基。”昂热语气轻鬆。
“恭喜你们,”汉高举杯,“歷史上第一次,我们真正杀死了四大君王。诸位,请敬我们的同胞。”
年轻人们一齐起身,高举香檳:“为了全新的歷史。”
“不,重要的不是全新的歷史,而是某一段歷史的末日。”昂热也举杯。
所有人一饮而尽。
“那么我们双方之间的盟约是否可以谈谈了呢?合作?”那个曾挑衅路明非的富少站了起来,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合作?”昂热挑眉。
“合作,与整个密党合作。”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相当亲切,“我太欣赏您的通达了,昂热校长,如果今天来这里的不是您,而是弗罗斯特·加图索,我们不可能像朋友一样坐下来。我想您也懂的。”
“加图索家是我们中最强的家族,而弗罗斯特是它的代理人。他一直很强硬,他根本不会给你们提问的机会。”昂热摊摊手,“我是温和派,大家都喜欢温和派。”
“对,所以我们之间能沟通。在我们的同胞中,秘党是最激进的,而弗罗斯特又是里面最激进的。”年轻人姿態亲和,却隱隱带著引导的意味。他毕业於哈佛商学院,是这群年轻人里谈判技巧最出色的。他语气温和,围绕昂热转圈,想让对方体察自己的善意;而站起身来,则让昂热必须仰视他,谈判心理学告诉他,一旦仰视对手,心里就会自然处於弱势。
“我们都是混血种,只不过是在对待龙族的態度上有些分歧,而我们也很高兴看到你们拥有杀死初代种的力量,也期待你们彻底结束龙族的歷史,我们愿意提供帮助。”年轻人说话时,隱晦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路明非。
“这么慷慨吗?”昂热挑眉。
“我们可以带著巨额资金加入校董会,全力支持您,以免弗罗斯特为您添乱。”年轻人语气诚恳,“而等到彻底终结龙族的歷史之后,属於混血种的新时代也將来临,但我们不应该拥有一位绝对的领袖。”
“所以?”路明非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看著那个巧舌如簧的年轻人。
“所以我们应当共享权力。”他扶住了路明非的椅背,態度亲热,呼吸几乎能喷到路明非的脸上,“只要卡塞尔愿意,以后我们共享权利,我们自然不会吝嗇於帮助朋友,这是我们慷慨付出应当得到的回报。”
昂热隨意地耸了耸肩,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这是要討论地盘的划分了?”
“不,校长阁下,”年轻人目光灼灼,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韵律,“不是划分,是共享!我们远比人类优秀,生来就该是世界的统治者。但千百年来,为何要小心翼翼地隱匿身份?不正是那悬在头顶名为龙族的阴影吗?它们隨时可能復甦,我们如履薄冰,既不愿成为龙族的死敌,也不敢暴露於人类面前……但现在,曙光已现!我们找到了终结龙王的方法,即將挣脱这沉重的枷锁。再没有什么能束缚我们,我们的荣光將遍洒寰宇,这將是我们最辉煌的时代。”他的语调如同华尔街最精明的掮客,充满了煽动性的抒情,“让我们携手,共同缔造这伟大的时代吧!”
房间內的气氛再次凝固,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交锋,一场关乎混血种未来的谈判,正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