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戴著墨镜,那身t-800的皮衣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光。
他在计算。
五个警察。距离都在五米以內。
如果是在洛斯里克,这种距离,这种毫无防备的站位,他只需要一个【迴旋斩】,就能在一秒钟內收割这五个灵魂。
但他犹豫了。
不是因为仁慈。
而是因为……代价。
现在杀光他们很简单。但枪声一响,必定会引来更多的警察,甚至swat。一旦被警方的大部队包围,那个一直在暗处窥视的t-1000绝对会趁乱出手。
那时候,为了突围,他可能不得不真的大开杀戒。
况且约翰·康纳就在旁边,普通枪械对他无用,但不代表约翰·康纳也是。
“麻烦。”
林业低声咒骂了一句。
“先生!最后一次警告!跪下!双手抱头!!”领头的警察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那根神经隨时会崩断。
“林……”约翰紧紧抓著林业的衣角,颤抖著说,“別杀他们……他们只是不知道真相。”
林业低头看了一眼约翰。
“抓紧我。”
“什么?”
“我说,抓紧我!”
话音未落,林业动了!
他没有去拔剑,也没有去掏枪。
他的右手猛地向身侧虚空一抓!
“嗡——轰!!”
一面巨大、漆黑、表面如同被烧焦的城墙般的【黑骑士盾】,凭空出现在这狭小的卷饼店里!
这面盾牌太大了,出现的瞬间就撞翻了林业身边的桌椅。
“开火!!”警察们嚇疯了,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震耳欲聋!
无数子弹带著火光射向林业。
“噹噹噹噹!!”
火花四溅!
那些足以打穿人体、打碎骨头的9毫米子弹,撞击在黑骑士盾上,就像是雨点打在岩石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无力的叮噹声,然后变成了废铜烂铁弹得到处都是。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警察们惊恐地看著那面凭空出现的黑色巨盾,以及躲在盾后毫髮无伤的男人。
“滚开!!”
林业发出一声咆哮。
他没有反击,而是选择了……衝撞!
他单手擎著这面数百斤重的大盾,像一辆失控的坦克,顶著密集的弹雨,向著门口的方向发起了衝锋!
战技:【盾牌衝击】
挡在门口的两个便衣警察根本来不及躲避。
“砰!!”
一声闷响。
那两个成年壮汉就像是被狂奔的犀牛撞了一样,整个人直接横著飞了出去,砸烂了玻璃门,摔在了外面的大街上,当场昏死过去,他们得感谢林业並没有杀死他们的想法。
“啊啊啊啊!!”
店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走!!”
林业撞开一条血路,一把將约翰拎起来,將盾牌背在背后,衝出了卷饼店。
“站住!!”
身后的警察追了出来,继续射击。
子弹打在林业的后背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林业跨上川崎摩托,一脚踹在启动杆上。
“轰!”
引擎轰鸣。
“把头低下去!”林业按住约翰的脑袋。
他猛地一拧油门,后轮在地上磨出一道黑烟,摩托车翘起车头,像一匹受惊的野马衝上了公路。
“砰!砰!”
几发流弹打碎了摩托车的后视镜。
但林业头也不回,驾驶著摩托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梭,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和车流的洪流之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卷饼店,几个在地上呻吟的警察,以及那个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著桌上那瓶没喝完的可乐发呆的店主。
风,在耳边呼啸。
林业將车速提到了极致,直到確认身后没有任何警笛声,他才稍微放慢了速度。
约翰趴在林业的背上,大口喘著粗气。刚才那一幕比电影还要刺激。
“你……你没杀他们吧。”
约翰的声音从头盔后面传来,带著一丝惊讶和庆幸。
“如果你想,你刚才可以把他们全杀了。”
“他们的灵魂弱小的可怜。”林业冷冷地回了一句,“而且那很浪费时间,还会带来更多麻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只握著车把的手,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刚才,在盾牌后面。
他確实动了杀心。
那是他曾经的本能——清除一切阻碍。
但在那一刻,他想起了那瓶可乐的味道。
那股甜腻的、带著气泡的味道,让他那颗已经变成焦炭的心臟,稍微……软了那么一下。
“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林业在心中对自己解释,“这只是战术考量。仅此而已。”
“谢谢。”
约翰把脸贴在林业那冰冷的皮衣上,小声说道。
林业没有说话。
他看著前方漆黑的公路,远处的指示牌上写著:
【pescadero state hospital(佩斯卡德罗州立医院)- 15 miles】
那座精神病院,已经不远了。
那瓶可乐带来的短暂温情,正在被即將到来的血腥味所掩盖。
林业知道,t-1000肯定已经到了。
那张通缉令就是信號。
它在告诉林业:我已经布好了网,我知道你会来。
“喝了你的可乐,就算是付了车费吧。”
林业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