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摔在虚空屏障上,手中的盾牌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
“哦?”
加百列似乎有些意外,这只螻蚁受了这种伤竟然还没死。
“生命力倒是顽强。”
加百列身后的六翼猛地一振。
“唰!”
瞬移。
或者说这样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林业动態视觉的极限。
下一秒,加百列已经出现在了林业的面前。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林业,那把足以斩断山脉的光剑,毫无花哨地刺向林业的心臟。
“太快了!!”
林业的【机械思维】甚至来不及报警。
本能驱使下,林业做出了唯一的反击。
他左手的【雅费琳】直接顶在了加百列的胸甲上,同时右手【伊鲁席尔直剑】全速突刺!
“魔力灌注!!”
雅费琳瞬间活化,抽乾了林业的一大截魔力,一枚巨大的魔力球射出!
同时,直剑的寒气爆发!
“当!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林业的反击——
魔力球击中加百列的胸甲,直接崩碎成萤光。伊鲁席尔直剑刺中加百列的护颈,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无效。完全无效。
这就是神话级生物的防御力。
而加百列的攻击——
“噗嗤!”
那把巨大的光剑,精准、冷酷地贯穿了林业的胸膛。
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伤口处的血肉瞬间被高能圣光气化、烧焦。
林业的身体僵住了。
他手中的剑无力地滑落。那双原本燃烧著斗志的眼睛,此刻迅速灰暗下去。
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战斗,这是处决。
“不死的诅咒?又一位有趣的不死者!”
加百列单手握著剑柄,將林业像掛画一样挑在半空中。他凑近了林业的脸,那双燃烧的眼睛里毫无情绪波动。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异端。”
“尘归尘,土归土。”
“你的灵魂,將在圣火中彻底湮灭。”
加百列手中的光剑开始变得更加耀眼。他准备释放真正的神术,將林业彻底抹除,连復活的机会都不给。
圣光照耀在林业的身体上,但他没有感受到半点温暖。
寒冷。黑暗。死亡。他曾无数次的有过这种感受,但这一次截然不同,也许这一次死去就是真正的死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把光剑上的圣火一点点烧毁。
这就是结局吗?
刚离开传火祭祀场,就要死在门口?
防火女还在等我……初火还需要薪柴……
“我不甘心……”
林业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嘶吼。
“我不甘心!!!”
就在这生死的尽头。
就在加百列准备彻底引爆光剑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然从林业那破碎的胸膛深处传出。
那不是林业的心跳。
那声音沉重、古老、沧桑,仿佛是来自世界初开时的第一声雷鸣,又像是某种伟大存在从万年的沉睡中睁开了双眼。
加百列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如同恆星般高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愕。
不仅仅是惊愕,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他感觉到,剑尖挑著的这个“螻蚁”,变了。
一股极其霸道、极其悲凉、且位格高到无法想像的气息,正在从林业体內甦醒。
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
原本充斥著这里的、属於天堂的金色圣光,在这一刻竟然被强行排挤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的、充满了灰烬与余火的混沌领域。
“錚————”
一道淒凉、宏大、却又震撼灵魂的钢琴声,在虚空中突兀地响起。
plin plin plon……
那是……初始之火的旋律。
“小傢伙。”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那不是林业的声音。那是一个苍老的、威严的、仿佛在燃烧的声音。
加百列猛地鬆开手,身后的六翼疯狂扇动,整个人如临大敌般向后暴退数千米!
他死死盯著林业。
只见在那虚空之中。
在那个濒死的骑士身后。
一团熊熊燃烧的初火凭空显现!
而在那火焰之中,一个巨大的、宏伟的虚影,正在缓缓站起。
他身穿古朴而破旧的王之战甲,那战甲上满是烧焦的痕跡,仿佛见证了无数个纪元的轮迴。他头戴如太阳般燃烧的王冠,满头白髮在虚空中狂舞,如同狮子的鬃毛。他的面容苍老而枯槁,像是被火烧乾的活尸,但那双空洞的眼眶里,却燃烧著令诸神都为之颤抖的烈焰。
他的手中,握著那把陪伴他走到最后的【大王大剑】。
乌薪王·葛温。
眾神之神。阳光之主。最初的薪王。
虽然他早已死去,虽然这只是一缕残留在初火中的执念。
但他站在这里,就代表了“火之时代”的意志。
葛温的虚影並没有看向加百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林业身后,像一座燃烧的山岳。他伸出那只枯槁的大手,轻轻按在了林业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加百列感觉整个位面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於圣光的法则。
那是“初始”的霸道。
葛温缓缓抬起头。
那双燃烧的眼眸,穿透了无尽的虚空,落在了加百列的身上。
没有咆哮。没有攻击。
只有一个眼神。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高傲如炽天使加百列,在这位开创了一个时代的古老神王面前,竟然下意识地收敛了翅膀上的光辉,手中的光剑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