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
他举起那只焦黑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滋滋……”
在那焦黑的伤口处,黑色的肉芽正在艰难地蠕动,试图修復伤势,虽然很慢。
而且德古拉能感觉到,新长出来的肉芽,似乎对那种“热量”產生了一丝丝微不足道、但確实存在的抗性。
“哈哈……哈哈哈哈……”
德古拉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从低沉变得疯狂,迴荡在废墟之上。
“痛吗?当然痛。”
“但这痛楚,就是钥匙!”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哀嚎遍野的手下,看著受伤的新娘们。
“看到了吗?这就是真正的力量!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黑魔法!”
“那个骑士,他不仅仅是敌人。”
德古拉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大公送给我的赐福。”
“只要吃了他,只要能消化这股力量……”
“我就能夺取那个偽神(上帝)的权柄!”
废弃教堂。
投掷完雷枪的林业,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右臂。
“准头还是差了点。”林业看著感受著远处奇蹟所散发出的波动,有些遗憾,“本来想打那个露台的,结果偏到了塔楼。”
但这足以震慑宵小了。
安娜和维肯此刻已经彻底看呆了。
如果说之前的教学让他们看到了希望,那么刚才那一枪,直接击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虽说他们看不到德古拉的城堡,但那股巨大的能量如同黑夜中的月亮。这就是圣典里描述的力量吗?
“老师……”维肯咽了口唾沫,“我们……以后也能做到这个吗?”
“只要你们的火够旺。”
林业转过身,並没有多解释。他能做到这一步,是因为他是薪王,是烧过神魂的人,更因为他才刚刚近距离观察过葛温战斗的姿態,这两个凡人想要达到这种程度,恐怕把整个欧洲的黑暗生物全烧了都不够。
“好了,今天的课上完了。”
林业坐回篝火旁。
“回去睡觉吧。”
“老师!”
安娜急忙上前一步,“小教堂的大门坏了,这里四面透风,而且德古拉可能会报復,去我们的城堡吧!”
维肯也连忙点头:“是啊,维勒利斯城堡就在山下,那里有坚固的城墙,有软床,还有热食。您救了我们,至少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他们是真心想邀请林业。不仅是报恩,更是因为跟在这个男人身边,那种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
林业抬起头,看了一眼两人真诚的眼神。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了。”
“为什么?”安娜有些失落。
“因为这里有火。”
林业指了指身边的螺旋剑篝火。
“我是传火者。火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如果我离开了,这团火没人看守,就会熄灭。”
林业拿起一根木柴,轻轻拨弄著火苗,火光映照在他坚毅的面庞上。
“而且,我也不习惯睡软床。那会磨损战士的意志。”
“你们回去吧。城堡需要有人守护,镇子上的居民也需要看到你们。”
安娜和维肯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舍,但他们明白林业的脾气。说一不二。
“是,老师。”
两人对著林业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
“明天清晨,我们会准时来晨祷。”
说完,两人提著武器,借著月色下了山。
林业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吸血鬼城堡,地下深层禁区。
这里比炼金实验室更深,更加阴暗。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金属熔炼的味道。
无数身材矮小、皮肤灰败、戴著护目镜的魔矮人,正在巨大的熔炉和流水线前疯狂忙碌。
伊勾,德古拉最忠诚的僕人,正挥舞著皮鞭,催促著工期。
“快!快!主人发火了!不想被餵给狼人就给我动起来!”
“哐当!”
铁门被推开。
浑身散发著焦糊味和寒气的德古拉大步走了进来。他的左手还未完全恢復,那里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主人!”伊勾连忙跪下,“蒸汽憎恶的2號机和3號机正在调试……”
“太慢了。”
德古拉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走到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前。容器里浸泡著一只被解剖的狼人,但那狼人的骨骼已经被换成了某种金色的金属,心臟位置更是塞进了一颗发光的水晶。
“那傢伙的力量,远超我们的预估。”
德古拉看著容器里的实验品,眼神阴鷙。
“我们需要更强的火力。需要能承受住雷电轰击的装甲。”
德古拉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奇异的鳞片。
“把这个……熔了。”
德古拉將碎片扔给伊勾。
“把它掺进我们的『狼人装甲』里。”
“可是主人……”伊勾对著鳞片敲敲打打,有些为难,“这鳞片似乎常年在高温的炙烤下,我们的炉子……”
“用这个。”
德古拉突然从披风下拿出了一个用铅盒密封的东西。
盒子打开。
里面竟然是一小团绿色的、散发著诡异辐射光芒的物质。
那是他在几百年前,从一块坠落的陨石中提取出的星外之物。
“不惜一切代价。”
德古拉的声音在地下室迴荡,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哪怕炸掉半个实验室也无所谓。”
“我要你们在一周內,造出一支能撕碎那个『太阳』的军团。”
“我要逼他用尽所有的底牌。”
“直到他……精疲力竭,成为我的盘中餐。”
伊勾看著那团恐怖的绿光,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狂热。
“是!主人!为了科学!为了黑暗!”
“轰隆隆————”
地下工厂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