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矮人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林业举起右手,口中念诵起那段源自深海时代的、令人san值狂掉的咒语。
【奇蹟:朵丽丝的侵蚀】:发狂的导师——朵丽丝的奇蹟,能召唤一大群虫子,猛烈啃噬敌人。站在幽邃边缘的人,有时会失足落下,此时她能得到好处,並一定会沉醉於此。
“嗡嗡嗡嗡……”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
一团团黑红色的光芒在林业身边凝聚。那是无数只由黑暗魔力构成的、只有米粒大小的食人虫。
“这是深渊之虫。”
林业的声音变得阴森恐怖。
“它们喜欢吃那些背信弃义者的內臟。”
“去!”
林业一挥手。
那漫天的虫群如同黑色的沙尘暴,扑向了那群矮人!
“啊啊啊!不要!”“这是什么!救命!”
矮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但这虫群並没有撕咬他们的皮肤,而是顺著他们的耳朵、鼻孔、嘴巴,直接钻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短短几秒钟,所有的虫子都消失了。
矮人们惊慌地摸著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没有任何伤口,也不痛不痒。
林业冷冷地说道,“它们將会成眠在你们的骨髓里了。”
“只要你们乖乖干活,这群虫子就会一直沉睡。”
“但如果你们敢逃跑,或者敢背叛……”
林业打了个响指。
“咔嚓。”
伊勾那具无头尸体突然动了一下。紧接著,从尸体內部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短短两秒钟,那具尸体就瘪了下去,只剩下一层皮和一副骨架。
“这就是下场。”
“虫子会从里面把你们吃空。先吃肝臟,再吃心臟,最后是大脑。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会一直保持清醒。”
“呕……”
几个胆小的矮人直接嚇吐了。
格鲁更是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恐惧。
“主人!!我们绝不背叛!!绝不!!”
“我们现在就干活!马上开工!”
在绝对的恐怖面前,这群魔矮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处理完城堡的事宜。
林业带著这群魔矮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废弃教堂。
当那个巨大的科学怪人看到这群小矮子时,显得有些紧张,但在得知这些人是来帮他一起打铁的之后,这个憨厚的大个子高兴得像个孩子。
教堂的后院很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工坊。科学怪人负责重型锻造,矮人们负责精密加工和附魔。
安排好一切后。
林业回到了篝火旁。
他有些累了,不死人不该有这样的感觉的,但他確实感受到了。
这一战,他不仅透支了魔力,身体也处於崩溃的边缘。
他坐在高背椅上,將【黑暗剑】插在身旁,感受著篝火那温暖的辐射。
林业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那些被他杀死、被维肯、安娜杀死的灵魂注入体內。
【升级!】
【lv.41 -> lv.47】
连升七级。
看著那获得的7点自由属性点,林业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起刚才与德古拉的战斗。
好几次,他明明看到了破绽,却因为体力不够而无法挥出第二剑。
尤其是面对那种高强度的肉搏,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忍耐】、每一次【踏步】,都在疯狂消耗体力。
对於一个重装战士来说,持久力(endurance)就是生命线。
只有绿条够长,你才能穿得起更重的甲,砍出更多的刀,滚得更远。
“加点。”
林业没有犹豫。
【將所有属性点投入:持久力。】
【持久力:15 -> 22】
“嗡——”
林业握了握拳,充沛的体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但他知道,仅仅是变强还不够。
这个世界太大了。
特兰西瓦尼亚只是地图上的一个角落。德古拉虽然暂时被打废了,但在这个存在著真正神魔的世界里,单靠这一个小镇的一团火,根本无法照亮整个长夜。
如果你想对抗全世界的黑暗,你就不能只守著一根蜡烛。
你需要点燃一座灯塔。甚至……连通整个世界的篝火网络。
“大个子。”
林业没有回头,依旧看著窗外,淡淡地开口。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那个正在后院和魔矮人们一起整理废铁的巨大身影走了进来。他浑身沾满了机油和铁锈,手里还提著一把刚刚锻造了一半的铁钳。
他走到林业身后,恭敬地垂下巨大的头颅,像是一座沉默的小山。
“老师……您叫我?”
自从安娜和维肯改口后,他也跟著这么叫。虽然他並不懂太多的道理,但他知道,是眼前这个人给了他尊严,给了他麵包,还给了他活著的意义。
“你一直没有名字,对吧?”林业转过身,看著这个高达两米五的缝合巨人。
“名字……”
大个子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自卑。
“维克多……那是製造我的人的名字。他叫我……恶魔。镇上的人叫我……怪物。”
“我不需要名字……我是个错误。”
“不。”
林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那覆盖著粗糙缝合线的坚硬手臂。
“你不是错误。你是奇蹟。”
“那个叫维克多的男人,虽然是个疯子,但他確实做到了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他创造了生命。”
“只不过,他没有勇气去承担这份责任。”
林业的目光直视著那双浑浊却纯净的眼睛。
“既然他拋弃了这个姓氏所代表的荣耀,那就由你来继承。”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是——弗兰肯斯坦。”
“不再是怪物的代称,而是这世上第一位……钢铁骑士的名字。”
“弗兰肯……斯坦……”
大个子喃喃自语,反覆咀嚼著这个曾经让他感到恐惧、如今却让他感到温暖的音节。
突然,两行热泪从他那深陷的眼窝中流了下来。他並没有擦,而是缓缓地、庄重地单膝跪地。
“弗兰肯斯坦……听令。”
那声音不再沙哑卑微,而是多了一份属於骑士的厚重。
林业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
“弗兰肯斯坦,听好了。”
“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刚获得名字的弗兰肯斯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您……您要走?是因为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
林业指了指面前熊熊燃烧的螺旋剑篝火。
“你看这团火。”
“它很旺,但它很孤独。”
“这里的火把太少了。仅仅照亮特兰西瓦尼亚是不够的。我要去外面,去更广阔的世界,去寻找那些熄灭的祭祀场,去点燃更多的篝火。”
“只有当无数团火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张网的时候,我们才有资格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堂掰手腕。”
林业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了一卷羊皮纸,那是他留给安娜和维肯的最后教程。
“把这个交给维肯。”
“告诉那个小子,別来找我。”
林业的语气变得严厉而郑重。
“让他和安娜守在这里。这里是白教的根基,是我们的第一座『传火祭祀场』。”
“让他好好发展领地。把墙修高,把剑磨快,把那些镇民训练成真正的战士。”
“告诉他:当我在远方点燃烽火的时候,我希望特兰西瓦尼亚的太阳,能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
弗兰肯斯坦双手接过羊皮纸,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贴著胸口。
“我……记住了。”
“我会守好家。守好门。守好火。”
“谁想熄灭它……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很好。”
林业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焕然一新的教堂,看了一眼那团在风中跳动的初火。
他收起了已经有些破烂的鎧甲,身穿维肯为他准备的礼服,转身大步走向了那扇敞开的大门。
门外,是广阔而危险的欧洲大陆。是潜伏著无数黑暗生物、异端审判者的乱世。
但林业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因为他要去把这个世界……
烧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