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戏謔的声音,贴著那个修女的耳边响起。
修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尖叫著转身,手中的银色匕首狠狠刺向身后!
“噗!”
匕首刺了个空。
紧接著,一只手——一只並未覆盖鎧甲,却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太慢了。”
“咔嚓!”
林业稍微一用力,修女的肩胛骨瞬间粉碎。她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林业像扔沙袋一样,单手抓起,狠狠地砸向了那个拿枪的列车员!
“砰!!”
两人撞在一起,滚成一团。
“该死!他会隱身,用范围攻击!”猎人队长惊恐地大吼。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燃烧瓶,准备无差別轰炸。
但就在火光亮起的一瞬间。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在黑暗中散发著淡淡蓝光的眼睛,正悬浮在他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玩火?”
林业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个燃烧瓶上。
【魔法:魔力盾牌·小型化】
一层蓝色的光膜包裹住了燃烧瓶。
“这东西,还是留给你们自己享用吧。”
林业反手一夺,將燃烧瓶塞进了队长的怀里,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砰!”
这一脚,直接將队长踹飞了出去,撞在包厢的墙壁上。
燃烧瓶碎裂。
“呼——”
火焰瞬间点燃了队长的风衣。
“啊啊啊啊!!”队长发出悽厉的惨叫,在地上打滚。
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从进入隧道到现在的碾压,前后不过十秒。
林业站在包厢中央,身上的风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在散步。
这就是没有魔法加成的普通人类与林业的差距。
那个断了骨头的修女和被撞晕的列车员正试图爬起来。
“怪物……你是怪物!!”
那个浑身著火的队长在地上哀嚎,“主不会放过你的……”
林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车窗。
“轰隆隆——”
巨大的隧道风噪灌了进来,混合著煤烟味。
“主会不会放过我,我不知道。”
林业抓起那个还在燃烧的队长,就像抓起一只小鸡仔。
“但我知道,如果你的主现在不能降临的话,我只能送你去见祂了。”
说罢,林业的手臂发力。
“感谢我吧。”
“走你!”
“嗖——”
那个浑身冒火的队长被直接扔出了窗外。在漆黑的隧道里,他就像一颗划过的流星,惨叫声瞬间被列车的轰鸣吞没,最后大概率是撞在了隧道墙壁上变成了肉泥。
“至於你们两个。”
林业转过身,看著剩下的修女和列车员。
两人已经嚇傻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和如此诡异的手段。
“別……別杀我们……”修女哭喊道。
林业捡起地上的手杖,优雅地挽了一个剑花。
“知道吗,要碾过,而不杀死一只蚂蚁真的很需要技术。”
“回去告诉范海辛。”
“或者告诉那个什么主教。”
林业用手杖指了指窗外。
“我在蒂米什瓦拉等他们。”
“现在……”
林业的眼神一冷。
“我觉得你们不想我送你们才对。”
很显然能当上猎人的都是聪明人,他们自己跳出去的话,还有一线生机,而被林业丟出去,那大概率是没法活了。
二人没有犹豫,起身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呼——”
列车终於衝出了漫长的隧道。
阳光再次洒满车厢,虽然这阳光已经变得有些灰暗。
林业关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回沙发上,拿出了刚刚从那位队长身上偷来的证件——维也纳皇家特使。
包厢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上残留的一点血跡和焦痕,证明刚才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林业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投向窗外。
隨著列车的一路向西,奥匈帝国的风景正在发生剧变。
原本翠绿的森林和农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禿禿的荒原和堆积如山的矿渣。天空的顏色从湛蓝变成了灰濛濛的铅色,那是被无数工厂烟囱喷出的浓烟染成的。
远处,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在灰雾中若隱若现。
无数根巨大的烟囱像黑色的墓碑一样耸立在大地上。空气中即使隔著车窗,似乎都能闻到一股铁锈、煤渣以及……腐烂的味道。
蒂米什瓦拉。
奥匈帝国的工业心臟。
林业的【灵魂感知】全开。
在那层层叠叠的工业烟雾之下,在那座城市的地下深处,他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庞大、混乱且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瘟疫。
那是更像是深渊的味道。是人性沉淀后的腐烂,是来自於地底深处的恶意。
“灰鼠病……吹笛人……”
林业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股味道,比德古拉的血腥味更让他感到熟悉。
“看来,这一站的篝火,得用稍微特別一点的燃料了。”
“比如……几百万只老鼠的灵魂。”
列车发出最后一声长鸣,一头扎进了那片被灰雾笼罩的钢铁丛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