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的裙摆飞扬,像是一朵盛开的黄玫瑰。她依偎在林业的怀里,抬头看著他,眼中的爱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林……”她轻声呢喃著他的名字。
“索菲亚……”林业回应著。
这一刻,他好像真爱上她了。爱上了这座城市。
一曲终了。
两人在舞池中央定格。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所有人都停下了舞步,围在舞池边,用祝福、羡慕、讚美的目光看著这对璧人。
那些掌声中充满了善意,充满了对美好的歌颂。
林业站在掌声的中心,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幸福过。
就在这时。
“鐺——鐺——鐺——”
巨大的落地钟敲响了。
大厅顶部的魔法水晶灯突然变得更加明亮,所有的光线都聚焦到了大厅尽头那座铺著红地毯的螺旋楼梯上。
“伊莉莎白夫人到!!”
管家的声音高亢而嘹亮。
全场肃静。
所有人——包括索菲亚,都恭敬地低下了头,或者行屈膝礼。
林业抬起头,看向楼梯顶端。
一位身穿鲜红色拖地长裙的女人,正缓缓走下台阶。
她美得令人窒息。
那是一种超越了种族和年龄的美。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红唇如血。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散发著一种名为“支配”的魔力。
她就是这座城市的女王,伊莉莎白·巴托里。
“欢迎,我的孩子们。”
她的声音慵懒而磁性,迴荡在空旷的大厅里,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夜,没有忧愁。”
“今夜,只有欢愉。”
她走到大厅中央的高台上,举起手中的红酒杯,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若有若无地在林业身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尽情享受吧,在这永恆的青春里……”
“嗖——”
就在她话音未落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阴影,毫无徵兆地从高台侧面的帷幕中窜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破烂黑色紧身衣、戴著残破面具的人。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这完美的画面。
“去死吧!妖女!!”
一声充满恨意的低吼。
刺客手中的那把造型奇特、闪烁著诡异银光的匕首,带著必杀的决心,直刺伊莉莎白夫人的心臟!
事发突然。所有的卫兵都愣住了,所有的宾客都惊呆了,甚至连乐队的指挥都忘记了挥动手中的指挥棒,这里有太久太久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暴力事件了。
唯独一个人例外。
林业。
在那个黑影窜出的一剎那,林业眼中的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
这种级別的突袭在他眼中,慢得就像是孩子在挥舞木棍。
他就在伊莉莎白夫人的侧下方。只要他愿意。他甚至不需要拔剑,只需要隨手扔出手中的酒杯,或者伸腿绊一下,这个刺客就会当场暴毙。
索菲亚就在他身边,惊恐地捂住了嘴,下意识地抓紧了林业的手臂。
“夫人!!”
她在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心中神明即將陨落的恐惧。
林业的手指搭在了腰间的手杖上。
他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那是身体本能的战斗反应。
然而。
就在手杖即將出鞘的那千钧一髮之际。
林业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却没有任何焦距。他既没有看向索菲亚,也没有看向那个刺客,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伊莉莎白夫人。
“……”
他的手,鬆开了。
原本紧绷的肌肉,在一瞬间鬆弛下来。
在旁人看来,这位刚刚还在舞池中大放异彩的绅士,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嚇傻了,又或者是在关键时刻犹豫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那道黑影从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掠过。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並没有鲜血飞溅。
在匕首即將刺中伊莉莎白胸口的瞬间,一层看不见的、如同凝固鲜血般的深红色屏障,凭空出现,挡住了那必杀的刀锋。
“哼,你和你父亲一样让人討厌。”
伊莉莎白夫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连手中的红酒都没有洒出一滴。
她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中那把用天鹅羽毛製成的扇子。
“崩!”
一股巨大的、带著血腥味的斥力爆发。
刺客直接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抓住他!!”卫兵们终於反应过来了,蜂拥而上。
刺客咬了咬牙,怨毒地看了一眼毫髮无伤的伊莉莎白,然后猛地扔出一颗炼金烟雾弹。
“蓬!”
紫色的烟雾瀰漫。当烟雾散去时,刺客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扇破碎的窗户,和外面漆黑的雨夜。
“啊……让他跑了。”
伊莉莎白夫人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但脸上並没有丝毫惊慌,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她转过身,並没有责怪那些护卫不力的士兵。
那一双如同红宝石般深邃的眼睛,穿过人群,准確地落在了林业的身上。
此时的林业,正“惊魂未定”地扶著受到惊嚇的索菲亚,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带著一丝苍白和茫然。
伊莉莎白夫人眯起了眼睛。
她记得很清楚,刚才那个刺客经过林业身边时,林业的手放在了武器上。
但他没有出手。
“没伤著吧?我尊贵的客人们。”
伊莉莎白夫人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笑容,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了林业和索菲亚面前。
“林先生。”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一股让人酥麻的香气。
“刚才那个刺客离您那么近,真是让人捏了一把汗呢。”
林业抬起头,迎著伊莉莎白那审视的目光。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歉意、甚至有些羞愧的苦笑:
“抱歉,夫人。”
林业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这里的和平太美好了……美好到让我忘记了该怎么战斗。”
“在那一瞬间,我竟然……犹豫了。”
这番话无懈可击。这正是伊莉莎白想要的答案。
“没关係,我的骑士。”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林业的脸颊,指尖冰冷得像是一条蛇。
“在这座城市中,犹豫……是一种美德。”
“因为在这里,本来就不需要剑。”
林业感受著脸颊上那冰冷的触感,在那镜片的反光之下,他的瞳孔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终於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