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走出走廊,准备进入大厅的时候。
“什么人?!”
一声充满警惕的厉喝突然响起。
“唰!唰!唰!”
三道寒光从黑暗中袭来!
那是三个埋伏在走廊尽头的守卫。他们穿著灰色的斗篷,手里拿著涂了毒的匕首和炼金弩箭。
显然,鲁道夫带著一个“陌生人”回来的行为,触动了这里的防御机制。或者是因为鲁道夫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导致守卫第一时间没有认出他。
“別动手!是我!鲁……”
鲁道夫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开口解释。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攻击已经到了。
一只弩箭直奔林业的面门,两把匕首分別刺向他的软肋。这些守卫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出手狠辣,全是杀招。
面对这种突然袭击。
林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拔剑。
在弩箭射出的瞬间,林业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在鲁道夫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串模糊的轨跡。
“太慢了。”
林业微微偏头,那支弩箭擦著他的耳边飞过,钉在了身后的门框上。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如同闪电般探出。
“咔!咔!”
两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那两个手持匕首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上传来剧痛,手中的匕首就已经易主了。
紧接著。
“砰!砰!”
林业並没有杀人。他只是隨手用夺来的匕首柄,在两名守卫的后颈处轻轻敲了一下。
两名守卫白眼一翻,像是两滩烂泥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至於那个拿著弩箭的远程守卫,此时正手忙脚乱地想要装填第二发弩箭。
但他刚抬起头,就看到一只穿著黑色皮靴的脚在他的视野中极速放大。
“睡觉。”
“咚!!”
林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將他直接踹飞了五米远,掛在了墙壁的掛毯上,当场昏迷。
全过程不到两秒。
当鲁道夫那句“鲁道夫”的“夫”字刚刚出口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三个躺在地上的守卫,和站在中间、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手套的林业。
鲁道夫张大了嘴巴,保持著那个想要阻止的手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林业很强。但他没想到林业这么强。
这三个守卫虽然不是顶尖,但也都是从角斗场里杀出来的精锐。在林业面前,却像是三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那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让鲁道夫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
“这……这也太……”
鲁道夫咽了一口唾沫,最后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你还真厉害啊,林先生。”
“条件反射。”
林业淡淡地说道,跨过地上的守卫。
“下次记得提前打招呼。我不喜欢有人拿这种玩具指著我的头。”
鲁道夫连忙跑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三个守卫。发现他们只是昏迷,並没有大碍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抱歉,他们最近太紧张了。”
鲁道夫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推开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道大门。
“进来吧。这才是我们真正的集会所。”
大门打开。
里面的景象与外面破败的外表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宽敞的、充满了神秘气息的圆形大厅。
墙壁上摆满了高耸入云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古籍和捲轴。天花板上悬掛著复杂的星象图,无数闪烁的魔法符文在空中漂浮,提供著柔和的照明。
在大厅的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
此时,圆桌旁只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著紫色法师长袍、戴著一顶夸张大帽子的老人。
他正低著头,用一支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疯狂地计算著什么。在他的身边,悬浮著几颗散发著蓝色光芒的辉石结晶。
听到开门声,老人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了皱纹和烧伤疤痕的脸,他的一只眼睛是义眼——一颗散发著蓝光的魔法宝石。
“鲁道夫?”
老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金属摩擦。
他看到了鲁道夫身上的伤,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鲁道夫身后的林业。
那只魔法义眼猛地转动,发出“滋滋”的探测声。
“还有……一个身上带著微型太阳的怪物?”
老人放下了羽毛笔,双手按在桌子上,那双枯瘦的手指上戴满了各种各样的戒指。
“你这小子,把什么东西带回来了?”
“导师,別这么紧张。”
鲁道夫扶著墙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长出了一口气。
“这位是林。他刚刚……把伊莉莎白的画中世界给烧了。”
“什么?!”
原本还一脸淡定的老人,听到这句话,差点把自己的鬍子给揪下来。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紫色的法袍无风自动,周围的辉石结晶剧烈震颤。
“你说他毁了那个婊子的画?!那个连我都解析不了的三重嵌套空间法术?!”
老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林业,就像是在看某种珍稀动物。
“准確地说,那幅画虽然很精美,但並不太结实。”
林业走了过来,拉开一张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
他看著那个老法师,推了推眼镜。
“初次见面。我是林。”
“听说你们这里是『受害者互助协会』?我想,我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
“比如……怎么把这座城市的主人,从那个天上拽下来。”
老法师盯著林业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那张恐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狂热的笑容。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我是奥贝克……不,那是过去的名字了。”
老人重新坐下,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你可以叫我『大帽子』马尔斯。秘法学会的会长。”
“你说的对,我们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