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西瓦尼亚·初火大教堂。
“嗡——”
空间的波纹还未平息,林业的身影便在一团金红色的火焰中显现。紧隨其后的是安娜、维肯,千余名精疲力竭的暗月骑士则是降临在了教堂前的广场上。
“老师!您没事吧?”
安娜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从梵蒂冈毁灭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焦急地想要扶住林业。
“我没事。”
林业摆了摆手,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嚇人。他能感觉到,那股来自西方的、令人窒息的神圣威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加百列来了。带著毁灭一切的怒火。
“听著,没时间解释了。”
林业一把抓住维肯的肩膀,指著那团熊熊燃烧的篝火。
“维肯,让所有人——所有的信徒、骑士、平民,全部跪在火前祈祷!”
“祈祷?向谁?”维肯一愣。
“向火!”
林业的声音急促而严厉。
“我需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调用整个火焰网络中的能量。你们的信仰,就是最好的燃料!我要把这座教堂变成一个超级电站!”
“明白!!”
维肯不再多问,转身走出了教堂,林业都能够听到维肯的吼声:“亲爱的弟兄姐妹们,此刻,我呼召你们放下恐惧,以此为祭,献上信心。我们要像磐石一样站立,用祷告托住彼此,用行动证明盼望。世界在动摇,但神的国度永不动摇!神的火焰永恆燃烧!刚强壮胆,主必得胜!”
无数人跪倒在地,无数道纯净的信仰之力开始向篝火匯聚,林业深吸一口气,再次將手伸向火焰。
“传送——节点:蒂米什瓦拉·克虏伯皇家炼钢厂。”
“轰!”
火焰吞没了他。
……
奥匈帝国边境·蒂米什瓦拉·克虏伯皇家炼钢厂。
这里曾是普鲁士军队的主攻方向,也是帝国工业的心臟。
此时,巨大的厂房內蒸汽轰鸣,几十座高炉日夜不息地喷吐著铁水。而在厂区的最核心位置,一座巨大的、由钢铁齿轮和符文构成的祭坛上,一团螺旋篝火正在剧烈燃烧。
“嗡——”
火光暴涨,林业从火焰中走出。
“什么人?!”
负责守卫这里的,是一队身穿重型动力装甲的钢铁兄弟会精锐。他们举起手中的转轮机枪和电磁步枪,对准了火焰。
但当他们看清来人的面孔时,所有的枪口瞬间垂下。
为首的一名钢铁卫士,他的大半个头颅都笼罩在机械头盔下,那是为了更精准操控高炉而打造的武装。他激动地走上前,单膝跪地,金属膝盖砸在钢板上发出巨响。
“我主!!”
在他的眼中,林业不仅仅是兄弟会的救赎,更是赐予了钢铁生命的“万机之神”。
“无需多礼。”
林业大步走出祭坛,並没有停留。
“守好这团火。哪怕是死,也不能让它熄灭。”
“它是这座城市的命,也是我的命。”
“遵命!!!”
所有的钢铁兄弟会成员齐声怒吼,声音盖过了蒸汽机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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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米什瓦拉·北境城墙。
寒风呼啸,夹杂著硝烟和血腥味。
城墙外,普鲁士的铁甲骑兵师正在重新集结。虽然之前的瘟疫陷阱让他们损失惨重,但联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更多的坦克、更多的火炮正在被推上前线。
苏顿將军站在城头,眉头紧锁。
“汉斯,下一波攻势要来了。我们的电磁塔能量还够吗?”
“充能只有70%。”
汉斯会长看著自己的机械左臂,上面正冒著过热的白烟。
“如果他们发动总攻,我们可能得……”
话音未落。
“呼——”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两人中间,激起一圈尘土。
“什……”
苏顿將军刚要拔枪,却被汉斯一把按住。
汉斯那只红色的电子义眼疯狂闪烁,隨后他激动地低下了头:“大人!”
苏顿一惊,看向来人。
那个黑衣男人背对著他们,身上虽然没有穿军装,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竟然比鲁道夫皇帝还要强上百倍。
而且,苏顿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胸口佩戴的那枚余火徽章正在发烫,仿佛在欢呼雀跃。
“您是……”苏顿咽了口唾沫,“那位传说中的……”
“撤军。”
林业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看著城外的联军阵地。
“苏顿將军,汉斯会长。带著你们的人,撤回城內,火焰会接替你们保护这座城市。”
“接下来的战斗,凡人没有资格插手。”
“可是大人,外面还有十万联军……”
“那不是军队。”
林业已经能够看到那一道从西方天际极速逼近的白色流光。
“那是陪葬品。”
说罢,林业纵身一跃。
“轰!!!”
他直接从五十米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像一颗炮弹般砸进了城外的冻土层。
城外平原。
普鲁士的阵地上,几名指挥官正在用望远镜观察那个突然跳下来的疯子。
“那是谁?自杀袭击者?”
“只有一个?开火!把他打成筛子!!”
“噠噠噠噠噠噠——”
数百挺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林业。
林业不躲不避,甚至没有开启护盾。
“噹噹噹噹当——”
子弹打在他那件看似单薄的风衣上,就像是撞上了坦克的正面装甲,全部被弹飞。
“太吵了。”
林业拔出了阿尔斯特枪。
“横扫!”
“轰!!!”
一道长达百米的黑色枪芒横扫而出。
没有惨叫。只有钢铁被撕裂的声音。
最前排的十几辆蒸汽坦克连同后面的掩体,被这一枪像切豆腐一样拦腰斩断。
“那是什么!!”
“怪物……怪物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普鲁士士兵瞬间崩溃了。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林业冲入敌阵。
他並没有使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单纯的杀戮。
每一枪刺出,都会带走一片生命。每一脚踏下,都会震碎方圆十米的心臟。
但他没有杀光。他故意留下了后排的几千人,看著他们惊恐地后退、瘫软、尿裤子。
“看清楚了吗?”
林业踩在一辆坦克的残骸上,对著那些瑟瑟发抖的倖存者冷笑。
“这就是你们挑衅的下场。”
“不过,別急著死。”
林业抬起头,看向西方的夜空。
“好戏,才刚刚开场。”
“嗡——————————”
就在这时。
漆黑的夜空突然亮了。
不是黎明,也不是探照灯。
而是一轮白色的太阳,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从西方的地平线升起,瞬间衝到了战场的正上方。
那刺目的光芒將整个蒂米什瓦拉平原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光芒下,所有的普鲁士士兵都跪在地上,双眼流血,瑟瑟发抖。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面对真神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