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定格时,夏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冷静状態。
就像一台过热的电脑,在濒临蓝屏的瞬间,风扇突然停止了轰鸣,cpu的温度也骤然降到了冰点。
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都被压缩成了一个冰冷的指令。
“saber。”
他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里默念。
“让他们安静下来。”
这个念头,通过右手手背上滚烫的令咒,像一道无形的电波,瞬间传递了出去。
下一秒。
夏言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被抽走了。
不,不是被抽走,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外极速的压缩和偏转。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特效。
只是风。
一股狂暴到足以扭曲光线的风,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在密闭的宿舍大厅里凭空出现。
那个刚刚还把手指戳在他胸口,满脸都写著“老子吃定你了”的金髮学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似乎想张嘴喊什么,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轰!”
那不是爆炸的声音,更像是一堵无形的空气墙,被狠狠的砸在了他们身上。
金髮学生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像三个被巨人之手拍飞的保龄球瓶,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態,惨叫著倒飞了出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的撞在十几米外的大厅墙壁上,然后像三条死狗一样,滑落在地,发出了沉闷的“噗通”声。
世界,安静了。
夏言静静的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吹动一下。
他看著那三个在地上痛苦呻吟,半天都爬不起来的傢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嗯,这下確实挺安静的。”
他甚至还有閒心在心里吐槽一句。
这就是saber的“风王结界”吗?
只是解除了对剑刃的缠绕,释放出的风压,就能造成这种效果?
这要是直接用剑砍上去……夏言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因为力量而產生的,几乎要让他上癮的悸动感。
然后,他转身就走。
没有多看那三个废物一眼。
就像他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他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鬼知道学院里有多少眼睛在盯著这里。
在这一刻,夏言的脑子转的飞快。
这次攻击的性质是什么?
无形的,纯粹的物理衝击。
现场有没有留下魔力残余?
saber的力量体系和这个世界的言灵体系完全不同,应该不会被检测到。
唯一的破绽,就是我本人。
我是唯一的当事人。
只要我死不承认,就没有人有证据。
夏言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一边快步穿过大厅,走出了宿舍楼。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对面的二楼,一扇窗户后面。
一个穿著人字拖的邋遢身影,正保持著一个饿虎扑食的姿势,僵在原地。
芬格尔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二手单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屏幕碎了。
但他根本没注意到。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楼下那个平静离去的背影,浑身的肥肉都在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我操……我操!我看到了什么?”
他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油腻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没有咒文,没有龙语,甚至没有一丁点元素暴动的跡象!”
“就是……『砰』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