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看不见的剑拼不过,就立刻切换战术,用大范围的言灵攻击逼saber现身。
然而,saber的应对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那堵迎面扑来的,能將一切都化为焦炭的火焰墙。
她不退反进。
手中的无形之剑向前猛地一挥。
“风王铁槌。”
一股肉眼可见,被高度压缩的气旋从剑尖喷薄而出。
“呼——!”
狂风对撞烈焰。
那足以融化钢铁的君焰,在saber面前,被那股狂暴的气流瞬间吹散。
火焰向著四面八方倒卷而回。
楚子航的作战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脚下的地面被狂风颳地三尺,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破解了。
夏言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力量体系的次元差吗?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言灵是规则。
但在saber的面前,所谓的规则,就只是一场可以被轻易吹散的风。
楚子航脸上的惊愕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出道至今,从未见过被人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就是现在。
夏言抓住了楚子航愣神的这一剎那,果断下达了总攻的指令。
“saber,近身,压制他。”
狂风还未散尽。
saber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金光,穿透了瀰漫的烟尘。
这一次,楚子航再也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一连串急促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在广场上响起。
saber的剑快得只剩下了一片银色的光幕。
最基础的剑术动作,在她手中组合成了完美无缺的连续攻击。
楚子航完全陷入了被动。
他只能凭藉自己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狼狈不堪的进行格挡。
他感觉对方的攻击精准得不像人类,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对方的每一剑,都精准的指向他防御的最薄弱处。
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仿佛提前预知了他下一步所有的动作。
他被彻底压制了,毫无还手之力。
村雨的刀身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楚子航的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著刀柄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但他依旧面无表情,那双燃烧的黄金瞳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只有越来越盛的战意。
他还能打。
夏言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这个男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只要他还没倒下,他就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能再拖下去了。
“saber,结束它。”
“是,master。”
saber的攻势陡然一变。
她不再进行狂风暴雨般的压制,而是卖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这个破绽对於身经百战的楚子航来说,是转瞬即逝的反击机会。
他抓住了。
他几乎是本能的,將所有的力量灌注於手中的村雨。
刀锋之上再次燃起金色的烈焰。
“——!”
他想用最后一击决出胜负。
然而,就在他挥刀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saber那娇小的身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旋转沉身,完美避开了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同时,她手中的无形之剑悄无声息的,从一个他绝对无法防御的角度点向了他的胸口。
楚子航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完了。
然而,那预想中的致命一击並没有到来。
那柄无形的剑在距离他胸口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凌厉的剑风割破了他的作战服,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胜负已分。
楚子航缓缓垂下了手中的村雨。
他看著眼前的金髮少女,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神情变得很复杂,有惊愕和不解,最后还有一丝认可。
“我输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夏言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他收刀入鞘,对saber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就走,十分乾净利落。
就好像,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切磋。
周围那些看呆了的狮心会成员,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撤退了。
通往学生会总部的路上,再无任何障碍。
夏言看著楚子航离去的背影,心里却一点也轻鬆不起来。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强大不只是在於他的言灵和刀术,更在於他那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判断力。
打不过,就立刻撤退。
不进行任何无谓的缠斗和牺牲。
这种人如果成了敌人,绝对是所有人的噩梦。
“saber,消耗怎么样?”夏言在心中问道。
『魔力消耗,低於百分之三。』
saber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很强,但他所有的技巧,都在我的剑术克制范围之內。』
低於百分之三。
夏言差点没忍住吹一声口哨。
闹了半天,打贏卡塞尔学院的单挑之王,对saber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我宣布,a级servant的含金量,领先这个世界至少两个版本。
压下心中的激动,夏言掏出了那个板砖诺基亚。
“喂,芬格尔。”
“老大,我亲爱的老大,您还活著。我还以为您被楚子航给大卸八块了。”
电话那头传来芬格尔鬼哭狼嚎的声音。
“別废话。”夏言没好气的说,“愷撒在哪?”
“愷撒?他现在就在钟楼顶层,身边围著他那帮亲卫队,跟个皇帝一样等著我们去领死呢。”
“很好。”
夏言掛掉电话,抬头望向远处那座最高的,象徵著学生会权力的钟楼。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saber。”
“游戏,该进入下一关了。”
“我们的目標,学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