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的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对决结束,夏言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平静的走回了宿舍。
关上门,他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saber从灵体状態显现,递过来一瓶水。
“你做的很好,master。”她给予了肯定的评价。
“好个屁。”
夏言接过水,猛灌了一口,苦笑著说。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虽然在共享视野里,马丁的动作破绽百出,但那种刀锋逼近的压迫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能贏,百分之九十靠的是saber的指导和视野共享,百分之十靠的是这几天训练出的身体本能。
而他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战斗单位,贡献率为零。
他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saber身上。
他是saber的御主,是指挥官,是大脑。
但他本身,却是一个致命的短板。
一旦他和saber被分开,或者敌人绕过saber直接攻击他,那他连一秒钟都撑不下去。
不行。
绝对不行。
我不能永远躲在saber身后。
我必须拥有属於自己的,哪怕是最低限度的自保能力。
夏言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站起身,在宿舍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的运转著。
龙族血统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他就是个f级。
学习这个世界的言灵,更是天方夜谭。
那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那鲜红的令咒,是他一切力量的来源。
他是个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就是脑子里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
《fate/stay night》。
一个充满了奇蹟与魔法的世界。
卫宫士郎。
那个同样身为“半吊子”的魔术师,是如何战斗的?
一个词,在他脑海里瞬间清晰起来。
投影。
“projection,开始(trace on)。”
夏言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尝试回忆原著里关於投影魔术的一切。
“其为,贯彻己身信念之物......”
不对,这是固有结界。
投影魔术的核心是......解析、构成、强化。
他伸出手,试著去解析面前的一支铅笔。
精神力探出,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包裹住那支笔。
理解构成材质...木头,石墨。
想像製作工程...切割,打磨,嵌入笔芯。
赋予追加价值...“这支笔,比普通的笔更坚硬”。
他按照脑子里那点可怜的魔术知识,一步步的模仿著。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噗。”
夏言只觉得脑子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master!”saber紧张的看著他。
“没事,我还撑得住。”
夏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失败了。
精神力消耗巨大,但连个毛都没投影出来。
果然,我不是卫宫士郎,没有那个剑的起源。
这条路走不通吗?
不。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夏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卫宫士郎能投影刀剑,是因为他体內有阿瓦隆,並且他的起源就是“剑”。
我没有“剑”之起源,可我...有比他更方便的东西啊。
夏言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想到了。
他不需要从零开始解析。
因为他的身边,就站著一位最顶级的“剑”之英灵。
他与她之间,有令咒作为桥樑,构建了一条最稳定,最直接的魔力通道和精神连结!
他完全可以跳过“解析”这个最难的步骤,直接通过契约连结去“复製”saber的一部分力量信息。
“saber。”
夏言抬起头,眼神灼灼的看著她。
“什么都別问,全力感知我的精神,和我连接。”
saber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闭上了碧绿的眸子。
夏言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没有去想像任何具体的武器。
而是將自己全部的精神,通过令咒的连结,探向了saber那如同星辰大海般的灵核。
他不去索取魔力,也不去干涉她的行动。
他像一个最虔诚的朝圣者,只是去感受,去理解。
感受那身为骑士王的骄傲。
感受那歷经无数战场的锋锐。
感受那剑这个概念本身的存在方式。
一瞬间,庞大的信息流顺著连结冲入他的脑海。
冰冷,坚硬,锋利,斩断,守护……
无数关於“剑”的定义在他的意识里炸开。
夏言的脑袋像是要被撑爆了,鼻血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的抓住了其中最基础,最单纯的一缕概念。
然后,他將这缕概念,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精神力包裹著,强行从连结中“拽”了出来,灌注到自己的掌心。
“其骨,为钢铁。”
他下意识的,念出了那句咏唱。
嗡——
他的掌心,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光芒很暗淡,像隨时都会熄灭的风中残烛。
但它没有。
它顽强的匯聚著,拉伸著,变化著。
在saber震惊的注视下,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没有任何纹饰的短剑,伴隨著淡淡的魔力光屑,一点点的,在夏言的手中成型。
它没有名字。
它很粗糙,充满了瑕疵。
它只是一个最劣质的仿製品。
但当夏言握住它的那一刻,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成功了。
这是第一件,真正由他自己创造出的,属於他的武器。
夏言看著手中的黑色短剑,感受著那冰冷而坚实的触感,咧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血液顺著下巴滴落在地,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举起那把剑,对著月光。
从今天起,他终於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从者身后的,手无寸铁的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