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默契已经足够了。
“把这地方,给我扫乾净。”
“用那一招。”
saber没有回头,只是压低身子,举起了那把看不见的剑。
“了解。”
她低声说:“风王结界,解除。”
缠绕在剑身上的风散了。
金色的光辉在昏暗的屠宰场里亮起。
那是一把华丽的长剑,剑身刻著古老的文字,散发著威严。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为了王的荣耀。”
saber轻声咏唱,將全身剩下的魔力,连同阿瓦隆转化的生命力,全部注入了这一击。
光芒开始匯聚。
杰德捂著断臂,惊恐的看著那团正在变大的金色光辉。
“这……这是什么……”
他是个混血种,但从没见过这种等级的能量。
这不是言灵。
这是神跡。
“埃拉拉!快阻止她!”杰德嘶吼道。
埃拉拉尖叫著,想再次发动精神衝击。
但没用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精神攻击就像阳光下的雪。
“ex——”
saber的剑锋对准了面前的疯子夫妇。
“——calibur!”
金色的洪流爆发了,化作一道纯粹的光河,冲刷著前方的一切。
掛著血肉的铁鉤、骨头堆成的王座、满地的污秽,都在这光辉中瞬间消失。
杰德和埃拉拉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光辉彻底吞没。
这一击足以切开城墙。
在这狭小的屠宰场里,这一击直接切除了这个所谓的家族。
轰隆隆——
仓库的房顶被掀翻,后墙直接消失。
夜空重新出现。
光辉消散的同时,一个巨大的黑影,带著链锯的轰鸣声冲了进来。
杰克。
他来晚了。
他只看到父母消失的地方,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啊啊啊啊啊啊!”
怪物发出绝望的哀嚎,他没有逃跑,反而更疯狂的朝著saber冲了过去。
此时的saber刚刚用完大招,正处於力竭的状態。
这是唯一的机会。
也是夏言计划的最后一环。
“就是现在!楚子航!”
夏言用尽全力吼了出来。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那个原本单膝跪地的男人动了。
如果说saber是太阳,那楚子航就是黑夜里的流星。
他在透支。
透支著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甚至透支著言灵。
一度暴血。
黑色的鳞片在他脖子上若隱若现,黄金瞳亮得刺眼。
他没有用君焰,因为那会波及到saber。
他只用刀。
古刀村雨在这一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杰克的注意力全在那个杀了父母的金髮女人身上,根本没在意那个断了手的“虫子”。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错误。
就在杰克巨大的身体衝过楚子航面前时,楚子航的刀精准的刺向杰克胸口工装背心下的一个位置。
那里绣著一朵黑玫瑰。
薇洛告诉过夏言,这是杰克母亲清醒时唯一一次亲手给他绣的。
为了保护它,杰克特意在下面的皮肤里埋了一块软骨,没有做任何强化。
这是这个怪物身上唯一的弱点。
噗。
一声轻响。
在这充满轰鸣的战场上,这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但那个狂奔的巨大身躯,却像断了线的玩偶,瞬间僵住。
链锯疯狂转动的锯齿,在离saber鼻尖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惯性带著他的身体往前倒去。
村雨贯穿了他的胸口,精准的破坏了心臟。
“妈……妈……”
杰克趴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出清晰的人类音节。
他那只巨大的手,艰难的伸向杰德和埃拉拉消失的方向。
然后,重重的垂落。
世界安静了。
没有了链锯声,没有了尖叫声,也没有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只有冷风从破洞里呜呜的吹进来。
夏言靠著墙,慢慢的滑坐到地上。
他的背都湿透了,腿也在发抖,那只握著令咒的手还在抽搐。
但他却笑了。
“我说什么来著……”
夏言看著用刀鞘支撑著身体的楚子航,又看了看正担忧看向自己的saber。
“胜算……”
“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