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他並没有完全復刻出短剑的全部结构。
真正挡下那一击的,除了投影出的剑身,还有一种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压缩气流。
那是风王结界的概念。
虽然很微弱,可以说是拙劣的模仿。
但他確实感觉到了。
那一刻,他的迴路不只是连通了saber的魔力,更是窃取了一部分属於“saber”这个英灵的核心数据。
如果……
夏言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如果这不只是简单的投影武器,而是能够解析並重现英灵的概念和技能呢?
投影魔术的本质是解析和再构造。
只要理解了构造,理论上就能復现。
如果有一天,他能完全解析excalibur的构造,甚至解析“誓约胜利”这个概念……
是不是意味著,他不用再让saber一个人顶在前面?
是不是意味著,他也能握住那把选王之剑,和她並肩挥砍?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管他什么f级,什么废柴。
我有阿瓦隆做盾,有投影魔术做剑,还有一个隨时愿意为我拔剑的王。
这条路,我走定了。
夏言解开安全带,忍著全身的酸痛,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走到saber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动静很轻,但saber还是立刻回过了头。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带著一丝警惕,但在看清是夏言后,警惕立刻变成了平静。
“master。”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不再睡会吗?你的身体还没恢復。”
“睡不著。”夏言摇摇头,“那个……饿了吗?”
这个开场白很烂。
saber愣了一下,隨即认真的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胃。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確实能吃下一头牛。”她一本正经的回答,“但这架飞机上的储备似乎只有那种只有一片叶子和两个番茄的三明治。”
说到“三明治”这三个字时,骑士王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了嫌弃。
夏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机舱里原本沉重的气氛,终於散了。
“回去带你吃好的。”夏言指了指那个黑色的箱子,“这回咱们有钱了,虽然这些水晶不能直接当钱花,但至少能让你不用再饿肚子了。”
saber看著那个箱子,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谢谢你,master。”
“为了我……你冒了很大的险。”
她很清楚这一战有多凶险。
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如果楚子航没抗住那一锯,如果杰德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
现在的他们,可能已经是沼泽里的一堆肥料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夏言不想让她消失。
这份重量,对於习惯了背负国家和人民、习惯了牺牲自我的亚瑟王来说,有些沉重,却又很温暖。
“別说这种话。”
夏言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很认真。
他侧过身,看著saber的眼睛。
清晨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侧脸上,让他原本清秀的五官显得有了稜角。
“saber。”
“嗯?”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夏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这只是开始。”
“之前你说,我是你的鞘,你在前面保护我。”
“但我不喜欢躲在女人身后,哪怕那个女人是亚瑟王也不行。”
saber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夏言会说这个。
“我在那把投影的短剑里,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夏言抬起右手,虚握了一下,仿佛那里握著一把看不见的剑,“关於风,关於剑,也关於你的力量。”
“给我点时间。”
夏言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身前,而不只是在身后给你提供魔力。”
“我会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做你的战友,护住你的后背。”
“我会配得上那把剑的。”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也是第一次,向这位传说中的王,许下了一个男人的誓言。
空气安静了几秒。
saber看著面前这个甚至还没她大的少年。
他身体里没有强大的龙血,只是个会被a级混血种打趴下的普通人。
但他眼里的光,很坚定。
那不属於王者,而是属於开拓者。
saber突然觉得,之前的那些担忧和对未来的迷茫,似乎都不重要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那个笑容,不再是战场上的冷冽,也不是面对食物时的样子,而是一种全然的信赖。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夏言握紧的拳头上。
那只手有些凉,却带著让他安心的力量。
“我相信。”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
阳光洒满了整个机舱。
在那光影里,金髮的王对著她的御主,轻声回应了他。
“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来……”
“我的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