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铂馆坐落在芝加哥远郊,紧邻密西根湖,是一座歷史悠久的私人会所。
它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混血种世界里的顶层精英。
在这里,血统、权力和力量决定了你所站的位置。
对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来说,能收到执行部在此举办的年度晚宴请柬,本身就是一种很高的认可。
夜幕降临,一辆辆价格不菲的豪车安静的滑到安铂馆门口,在侍者的躬身中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都是经过打扮的年轻男女,他们是学生会的骨干,是狮心会的新锐,是学院里每一个都叫得出名字的a级精英。
夏言和saber的出场,让门口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们是坐计程车来的。
当那辆黄色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停在一眾迈巴赫和法拉利中间时,显得格格不入。
司机大叔也被门口的阵仗嚇到了,结结巴巴的报出车费,接过夏言递来的钞票时手都在抖,找零钱的时候数了好几遍。
夏言倒没什么反应,还对司机大叔说了句“晚上开慢点,注意安全”,然后才推开车门。
在他推开车门的瞬间,至少有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扫了过来,带著审视、不解和没有掩饰的轻蔑。
“我的天,那是谁?他怎么来的?计程车?”
“等等,那张脸……好像是那个f级的夏言?”
“他怎么会有资格来安铂馆?请柬发错了?”
议论声不大,但清晰的飘了过来。
夏言觉得有些好笑,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群自以为是的上等人围观。
他身上的西装是诺诺亲手挑的,深灰色双排扣,义大利品牌的手工定製款。
诺诺说,这身衣服的剪裁能把他骨子里的野性和懒散,变成一种有压迫感的挺拔。
確实,这身西装很贵,夏言刷卡时很是心疼。
但他身上没有那些学生会精英们熟悉的那种,从小用钱堆出来的贵族气质。
他的衣服太新了,每一道褶皱都显得很崭新。
这帮人,怕不是以为我这身是租来的吧?
夏言內心想著。
他几乎能听见他们的心声:看那个暴发户,以为穿身好衣服就能混进我们的圈子。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他身上游走,最后落在他手腕上。
那里空空荡荡,没有百达翡丽,也没有江诗丹顿,只有一道在佛罗里达留下的,还没完全消退的浅浅伤疤。
“嘁,装模作样。”
一个站在门口附近金髮男生不屑的撇了撇嘴。
夏言认得他,学生会的,好像是负责財务的,一个標准的家族子弟,据说血统纯度很高,平日里走路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人旁边的一个捲髮男生故意的提高了音量,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没办法,毕竟是f级的血统,能搞到一身像样的衣服就不错了。可血统这东西,不像衣服,可不是想换就能换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的扎向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那个痛点。
f级。
一个在卡塞尔学院代表废物与耻辱的標籤。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饶有兴致的看著门口,想看夏言会作何反应。
然而,夏言的反应让他们所有人都失望了。
他甚至懒得看那几个人一眼。
他只是转过身,朝计程车里伸出手,做了一个標准的邀请动作。
下一秒,周围彻底安静了。
一只穿著银色高跟鞋的脚,优雅的踏上了红毯。
紧接著,深蓝色的裙摆从车內铺散开来。
saber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散落的金色长髮在晚宴门口的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晕。
那身露肩的深蓝色晚礼服,完美的勾勒出她作为少女的纤细与作为骑士的挺拔。
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在深蓝色布料的映衬下,像是上好的白玉。
她没有佩戴任何浮夸的珠宝,却比任何珠宝都要耀眼。
如果说夏言的出场让气氛凝固,那saber的出现则让全场陷入了死寂。
全场寂静。
那些刚刚还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精英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们的目光,从惊艷,到难以置信,再到一丝丝自惭形秽。
saber並没有看他们。
她只是平静的將自己戴著丝质手套的手,轻轻的搭在夏言的掌心。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望向夏言,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和全然的信赖。
夏言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那是属於王者的气场。
那气场虽然看不见,却带著巨大的压力。
站在门口两侧,原本挺胸收腹,试图展现卡塞尔精英风采的侍应生们,在这股气场面前,竟不自觉的弯下了腰,连头都不敢抬。
刚才那个大声谈论血统的捲髮男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像是要躲开那无形的锋芒。
议论声自动消失了。
所有的轻蔑、嘲讽和审视,都在这种高贵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挽著saber,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目不斜视的踩著红毯,一步一步,走进了安铂馆那扇巨大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橡木大门。
这他妈的,比自己动手打他们一顿还爽。
这就是诺诺说的金钱炼金术的进阶版——用气场进行降维打击。
他能感觉到,从走进大门的那一刻起,saber就进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態。
她的步伐、姿態、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完美的融入了这场晚宴。
她不再是那个对著游戏手柄发呆的少女,而是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安铂馆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富丽堂皇。
高耸的穹顶上绘製著圣经故事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
地面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