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已经是一边倒的屠杀了。
那个青铜人影只往前走了一步。
除了雷蒙德,另外四个专员手里的枪同时炸了,弯曲的枪管直接绞断了他们的手骨。
惨叫声接连响起,但很快就停了。地上的积水飞起来变成冰锥,刺穿了他们的防弹衣,把人钉死在地上。
现在只剩雷蒙德一个人还站著。
这位资深专员在这时候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言灵·不朽金身!”
他吼了一声,皮肤立刻变成了灰白色,带著金属光泽。这个言灵能让他硬抗机枪扫射。
他扔掉废枪,拔出猎刀,吼著冲向那个怪物。
勇气確实不错。
但也只有勇气了。
那个青铜人影看都没看他,只是隨便一挥手。
隧道顶上几根通风管断裂,呼啸著砸了下来。铁管的尖端在炼金术下变得无比锋利。
噗呲一声。
雷蒙德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在怪物面前根本没用。一根钢管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啊啊啊啊——”
雷蒙德悽惨的叫著。他想挣扎,但钢管上传来一股力量,让他每次一动就全身抽搐。
那个青铜人影走到了他面前。
它没有马上动手,而是伸出带鳞片的手,用尖指甲在雷蒙德充血的眼前慢慢划过。
雷蒙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
他费力的转动眼球,看向后面那辆没动的吉普车。
那里还有两个学生。
就算他之前再怎么瞧不起他们,现在,那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救……救命……”他用沙哑的声音挤出两个字。
青铜人影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慢慢转过头,看向停在黑暗边缘的吉普车。
吉普车的车门开了。
一双义大利手工皮鞋踩进了地上的脏水里。
愷撒·加图索跳下车,伸手理了理作战服的领子,这才拔出那把银色沙漠之鹰。
“真狼狈长官。”
愷撒的目光落在墙上的雷蒙德身上,摇了摇头。
“我早说过你的战术太老了。换我来,刚才就不会衝上去,而是想办法把那根管子给炸了。”
说话间,他抬起枪口指向那个青铜怪物。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示范。至少让我知道了,跟这傢伙不能近身打。”
青铜怪物死死盯住愷撒,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身上的血统比墙上那个废物强得多。
它咧开嘴露出一排尖牙,像在笑。
隧道里的钢筋再次动了起来,尖端齐刷刷对准愷撒。
就在这时另一扇车门打开,夏言下了车,伸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
“所以我最討厌跟这种玩炼金术的打架,脏兮兮的。”
夏言说著,从兜里掏出一双白手套不紧不慢的戴上。
他先戴好左手,一根根拉紧指节,再戴右手。
就是劳保店两块钱一双的普通棉纱手套。
雷蒙德看著这一幕,眼都直了。
疯了。
都他妈疯了。
面对一个三代种,这两个学生一个在评价战术,另一个在......戴手套?
“夏言!跑!快带愷撒走!!”雷蒙德吼著喷出一口血,“这东西会控制金属!別用枪!也別用刀!快跑!!”
夏言戴好了手套。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先前那种懒散的气质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抬起头望向青铜怪物。
怪物也注视著他,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因为从这个最弱的人类身上,它感觉不到丝毫恐惧。
一丝一毫都没有。
不光不害怕,它甚至觉得......这个人类看它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拆开的零件。
“跑?”
夏言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隧道里传出很远。
他走到愷撒身边並肩而立。一个像是要捅破天的贵公子,一个像是刚下班的普通人。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搭,可两人站在一起,偏偏又有一种莫名的稳定感。
“雷蒙德专员,您还是省点力气。要是报告写全队牺牲,只有f级学生倖存,听著也太假了。”